說完,他拉著還在發愣的矮個子,匆匆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建筑投下的更深黑暗里。
又過了好一會兒,距離剛才草叢不遠的一處墻角后,封新民才慢慢探出身。他臉色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眉頭緊緊鎖著。
天亮?神兵?編號?六十七。。。。。。猴?
他聽完了全部對話。
對于高個子護衛冒犯封家的事,他并不感到生氣,相反,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站在外面,聽到封家坳最真實、最不加掩飾的民意。
沒有諂媚,沒有偽裝,沒有他平時聽慣的那些感恩戴德的場面話。封新民學過這一堂課,知道這是不可調和的階級矛盾。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另一個詞。
神兵。
為什么連兩個最底層的護衛,也會知道這個?
他們不僅知道,似乎還參與其中,甚至有了編號。。。。。。六十七猴。
前面至少還有六十六個人。
還有多少人知道?為什么他不知道?
他們口中的“天亮”是什么意思?天亮之后會發生什么?
封新民猛地想起蘇遠的話:最好在天亮前拿到黑鈴。
“蘇兄。”封新民抬起頭來,看著兩名護衛走遠的方向,眼神深邃,“你要的。。。。。。真的是黑鈴嗎?”
他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
玄穢道人的死,像一塊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波紋遠比表面看到的更廣。
蘇遠的“起義軍”構成極為多元,上到八十歲老頭,下到十八歲少女。其中當然也拉攏了一些在封家任職的護衛,如果能有內應,計劃實施起來會事半功倍。
只不過,這些人大多都在觀望,在猶豫、甚至讓好兩頭下注的準備。
但在這一刻,他們心中那桿搖擺不定的秤,終于慢慢偏向了一邊。
一個被視若神明,護佑了封家坳這么多年的“大師”,竟如此輕易地死在一個少年劍下。
這意味著什么?
恐懼的消散?權威的崩塌?還是。。。。。。機會的到來?
。。。。。。。。。。。。。。。。。。
封家執法堂內,燈火通明。
族長封守業高居主位,臉色鐵青,幾位族老分坐兩側,神情或陰沉,或驚疑。
玄陽和柳月溪被推搡著跪在冰冷的地磚上,繩索深勒。
“說!”封守業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死死盯著玄陽,“你究竟用了何等陰毒詭計,害了玄穢道長性命?!”
玄陽輕聲說:“一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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