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從屋外灌進來,桌上的燭光劇烈晃動,照亮了那張冰冷如鐵,再無半分窘迫羞怯的少年臉龐。
“小道士。。。。。。!”
在玄陽身后,柳月溪捂住嘴,幾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又是他,又是在她最無助、最害怕的時刻,他就這么出現了。
心口那點悸動還未平息,馬上轉化為急切的擔憂,她伸手就去拉玄陽的衣袖:“你怎么來了?快跑!”
這里是封家坳,封家大宅,她也不知道能跑到哪里去。
可她潛意識里,只想讓玄陽遠離那個詭異的老道士,越遠越好!
只要是封家坳里的村民,基本就沒有不知道玄穢道人本事的,哪怕沒親眼見過,也從他人口中聽過。
這些傳越傳越邪乎,幾乎將他說成了活神仙下凡,這樣的對手,小道士怎么可能打贏他?
玄陽的身l巍然不動,他只是輕輕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柳姑娘,你先走吧,我有事情要讓。”
人生最爽的瞬間,莫過于英雄救美,然后順帶在美女面前裝個逼。
再加上這令人拍案叫絕的進場時機,很難讓人不懷疑小天師是有意為之,蘇遠看了一定會給小天師冠以撩妹大王的稱號,鴻子但凡能學個兩三層功力也不至于饑渴至今。。。。。。
但其實不是,盡管玄陽在白天就聽到了玄穢道人的話,并且往這個邪惡的方面聯想過,甚至還動了提前幫柳月溪逃跑的念頭。
可如果事情真如他想象的那樣,那么玄穢道人,這個道貌岸然的敗類,在此之前,又究竟禍害過多少無辜女子?
如果他坐視不管,往后,又將有多少人遭他毒手?
師父說過,若見邪魔作祟、蒼生蒙難,道心所指,便是劍鋒所向!
捉賊要拿贓,他苦等了一天,直到這一刻才真正確信。
“敗類。”
玄陽轉回頭,提著那柄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的長劍,一步步向屋內踉蹌爬起的玄穢道人走去。
柳月溪愣住了,慢慢松開手。他的眼神太平靜了,看不到半點的沖動和惱怒,甚至還透著一絲威嚴,與她記憶里那個總是窘迫臉紅的小道士判若兩人。
他不像是來殺人的,倒像是。。。。。。正在主持一場神圣的儀式。
可這落在玄穢道人的眼中,可就是另一番場景了。
風勢擴大,桌上燭火被門外涌入的風扯得東倒西歪,提著劍的道士一步步靠近,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玄穢急忙揉了揉昏花的老眼,一時恍惚,心中竟產生一股錯覺:尼瑪,三清本尊來了。。。。。。
可玄穢修道幾十載,又豈是嚇大的,笑道:“乳臭未干的娃娃,也敢說清理門戶?”
他手掌重重一拍地面,干瘦的身l如壓緊的彈簧般猛然彈起,雙腿連環蹬向玄陽。
玄陽也不廢話,拔劍就砍。
玄穢嚇了一跳,心中直呼小伙子不講武德,急忙把腿往回縮,身子狼狽地往后一翻,劍鋒擦著褲腿過去,泛起一絲涼意。
他落地站穩,心里有點發毛:這小子看著年輕,卻根本不講套路,出手就是狠招。
玄陽快步逼近,銹跡斑斑的劍鋒撕開空氣,發出一聲極輕極銳的鳴嘯,直指玄穢咽喉。
刀法千變萬化,而長劍的精髓無非四個字:捅、刺、戳、插。
見玄陽步步緊逼,玄穢慌忙轉身,一把掀開身后足有半人高的木箱,看也不看就從里面抓出個名貴花瓶,抬手就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