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玄陽步步緊逼,玄穢慌忙轉身,一把掀開身后足有半人高的木箱,看也不看就從里面抓出個名貴花瓶,抬手就砸了過來。
玄陽揮劍一擋,瓷瓶“嘩啦”一聲炸開,可緊跟著,更多的東西朝他劈頭蓋臉地砸來,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古董花瓶、成串的銅錢、散碎的銀錠、甚至還有金條!玄穢顯然是急了,把他這些年積攢的“家底”都當作了暗器。
玄陽或閃或擋,劍光在身前織成一片,將那些金銀雜物紛紛擊落。趁著這陣混亂,玄穢終于從箱底撈出了他要找的東西——一把刀身寬闊的鬼頭大刀!
玄穢單手就把幾十斤重的大刀拎在手里,望著玄陽獰笑道:“小子,你真當我是軟柿子不成?”
玄陽像是耳背聽不清人話,又像是不屑與其交流,提劍再刺!
鏘!鏘!鏘!
兩人立刻打在了一起,屋子里空間小,騰挪不開。玄穢仗著經驗老道,幾次想貼上去,砍掉小天師握刀的手腕。玄陽年輕靈活,腳步輕快,雖然被近身逼得有些緊,但那劍尖總能在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來,逼得玄穢只能躲。
短短幾下交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小心!”
柳月溪在門外看的心驚膽顫,一邊關注戰況,一邊時不時緊張的朝院外看去。
小道士為了救她才身陷險境,她也不可能棄他而逃,但是現在的形勢很不妙。
兩人打斗制造出的動靜太大了,這里是封家的宅院,而玄穢在封家坳是威信和地位不亞于族長的存在。
一旦被覺察到。。。。。。不,現在肯定已經有人發現了這邊的戰斗,到時封家守衛一旦圍過來支援,她和小道士就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可現在只能干著急,她根本幫不上忙,心急之下,柳月溪只能脫下自已的繡花鞋,用力朝著玄穢道人丟去。
恰在此時,打的正激烈的兩人一個換位,繡花鞋砸在了小天師的臉上,還好她力氣不大,再加上腳也不臭,并未影響戰局。
玄穢卻是越打心里越沒底。
這小道士力氣不算特別大,可筋骨結實,氣也長,自已這老胳膊老腿,耗下去肯定吃虧。他眼睛瞄向了床邊那枚黑鈴鐺。
他虛晃一招,假裝要強攻,袖子底下卻悄無聲滑出三枚銅錢,嗖嗖射向玄陽的臉和胸口!
通時腳下一蹬,整個人就朝床邊竄過去!
玄陽好像早就防著這一手,身子一側、頭一偏、腰一擰,三枚銅錢擦著道袍飛過去。他用劍尖往地上一拄借力,人竟比玄穢還快,長劍直逼后腦。
玄穢感受到了這股涼意,盡管黑鈴離他只剩三步遠,但他不敢拿命去賭。
眼里兇光一閃,他果斷改變策略,轉身抬腳就把旁邊一張實木方凳狠狠踹飛出去。
凳子呼嘯著砸向玄陽,更麻煩的是,凳腿“哐當”一下掃翻了桌上唯一的蠟燭!
嘩啦——呼!
蠟燭倒在地上,瞬間熄滅,濃郁的黑暗瞬間席卷了整個房間。
玄陽什么都看不見了。
鈴鈴鈴!
鈴聲在黑暗中急促的響起,還伴隨著老道士那帶著某種詭異韻律的腔調:
“天地玄冥,召爾陰靈。聽吾號令,速速現形!”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