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現在走不了。
約莫兩個小時以后,推門聲再次響起。
監獄五年,她向來有淺眠的習慣。
一聽到聲音,她瞬間警鈴大作!
坐起身,僵硬的向著病房門看去!
男人穿著一身熨燙妥帖的西裝,邁著挺拔的身形走了進來。
煙灰色的西裝將他修長的身形完全的勾勒出來,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在朦朧的燈光下顯得比五年前更加成熟與冷冽。
歲月從來不會苛待這個男人,他就像是一灘醇厚的酒,時間愈長,愈散彌香。
思索之間,陸瑾寒已經邁開長腿走到她的床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的臉。
顧燕笙唇畔輕顫,身子下意識地往后退。
陸瑾寒單手扣住了她的下頜。
“為什么一出獄就來醫院?”
顧燕笙神色漠然:“九爺管的未免太寬了。”
“不說是么?”陸瑾寒瞇了瞇眸:“那我們換個話題,是誰放你出來的?”
女人嘴角淡淡輕嘲:
“以您的通天手段,隨便一查不就知道了。”
很好。
這是她今天第三次頂撞他。
從前,她在他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五年不見,你就學會了這點兒?”
顧燕笙眸色警惕,直視著他的眼。
男人清晰的從那雙澄澈的眸底捕捉到一抹一閃而逝的恨意。
“恨我?”
那聲音太具威壓,眼神太具穿透性。
顧燕笙眸光躲閃,輕輕扯唇:“九爺多慮了,我怎么敢。”
是不敢,不是不恨。
“顧燕笙。”陸瑾寒忽然貼近她,陰森冰冷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你沒有恨的權利!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時光撕開了她身上那道血淋淋的傷口,讓它暴露在了陽光下。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尖上寸寸凌遲,將她的整個靈魂都撕扯到破碎淋漓。
“對,我是罪有應得!”
她仰頭看著他,目光像質問,更像是譏諷:“為什么要讓人救我,我死了不就稱了你的意了嗎?為什么要救我?!”
淚水浸濕了她的臉,她聲嘶力竭的朝他低吼著:“為什么還不能放過我?你到底還想怎么樣?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
“殺了我!你殺了我!!為什么我還要活著?!你殺了我啊!!”
陸瑾寒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門“嘭”地一聲被人打開,紀子碩帶著一堆護士走迅速奔向床邊一擁而上:“快!給她打鎮定劑!”
“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滾開!滾開啊!!!”床上的女人仿佛看到了什么讓她極度恐懼的東西,身子不停顫抖瑟縮著,手背上的針管因為熱烈的掙扎而再度脫落,血珠頓時濺滿了手背!
陸瑾寒瞳孔,驟然緊緊的縮了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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