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護士們死死的按住了她亂動的身體。
一針注射完畢,床上的女人掙扎的幅度慢慢變小,瞳孔逐漸渙散。
紀子碩松了一口氣,頭上已經染上了細密的汗珠。
陸瑾寒還處在怔愣中未回神。
他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
從前,她在他面前大多是嬌俏的,靈動的,溫柔的,還有不要臉的……
即使被他拒絕的狠了,她還是會淺笑盈盈又好像很認真的對他說:瑾寒哥哥,沒關系,等我長大了,長開了,你說不定就會喜歡上我的。
那時候歲月靜默。
她如水般靈動溫柔。
可那樣的女孩子到底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尖銳的模樣。
胸腔里驀然傳來一空。
被他很好的忽視了。
……
門外。
兩個男人并列的坐在長椅上。
最終還是紀子碩先出了聲:“跟我猜的差不多,她有精神類的疾病。而且似乎很嚴重,我查了下她的血清,發現她最近并沒有用藥壓制。你剛才……不該刺激她。”
她在看到他帶著一群護士進來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害怕。
到底經歷了多少次這樣的境況,她才會一看見就害怕成這樣?
紀子碩有些于心不忍。
五年牢獄,一身傷痛,這些懲罰應該夠多了。
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道打火機“喀噠”的聲音。
陸瑾寒吐了一口淡青色的眼圈,深邃俊美的容顏在青白的煙霧中帶著幾分深淺難辨。
“怎么得上的?”
“這就要看她在里面經歷了什么了。”紀子碩抬眸,腦中想起上次看到的那張檢查報告。
他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自語:“你說,一個18歲的孩子,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紀子碩不會將那件事告訴陸瑾寒。
每個人的心里
都有疤痕,都有陽光照射不到的隱私的角落。
沒人誰有權將它向人揭開。
陸瑾寒腦中,關于她十八歲的記憶愈加清晰。
就在江曼云出事之前不久,那個明眸皓齒的小姑娘曾淺笑著來到他的面前,滿眼期待看著他:“瑾寒哥哥,下個月就是我的十八歲生日,媽媽說要為我和曼妮一起舉辦一場生日宴,到時候你會過來嗎?”
真是可笑,明明那場隆重華麗的生日宴分明是顧夫人為了顧家的千金大小姐顧曼妮準備的,她頂多不過是作為陪襯附加上的而已,她竟然也能笑的那么開心。
區區一個養女,她就這么想融入上流社會,飛上枝頭么?
他記得當時怎么回答的?
“果然是下九流面見過世面的人,一場生日宴就高興成這樣!”
她的臉寸寸慘白下來。
他的眸底譏誚更甚。
后來那場生日宴里發生了很多事。
現在想想,可還真是……亂啊。
長廊里寂靜無聲,唯有尼古丁的味道在二人的鼻尖留連。
直到指尖傳來被火灼燒的刺痛,男人才掐斷煙,冷峻的側臉重新恢復了一慣的淡漠無情:“不管她遭遇過什么,都償還不了她曾欠下的東西。”
紀子碩無端也來了火氣:“可她那時候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