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里的空氣。
似是都隨著她這句話的落下凝固了起來。
靳明霽望向她的眼睛里,凝了太多喬梨看不懂的情緒。
待她想要仔細查看時已經找不到了。
他聲音透著濃重的警告,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溫家水深,溫華嶸這個人,不是你三兩語就能糊弄的。”
“小梨,你想要弄垮周家,我可以幫你,不需要去動其他的歪心思。”
“什么叫歪心思?”喬梨不服氣地瞪著他的眸子。
她之前只是微微側身看靳明霽。
聽到這話,喬梨直接面對著靳明霽的方向,蹙眉反駁道,“你們男人對付競爭對手的手段層出,也不見得有多么干凈。”
“哦,在你們身上就是有勇有謀,到了我們女人身上就變成歪心思了?”
她氣得笑出了聲,諷刺道,“沒看出來靳總還有性別歧視呢。”
靳明霽喉結滾動了一下,唇角抿成一條直線,對她精進后的口才感到無奈。
他嘆息道:“我提醒你是不想你受傷。”
她心里對靳明霽并沒有怨恨。
喬梨知道這個男人從小被母親摒棄在外的生長環境,造就了他別扭的性格。
可她氣他永遠都只會自己做出決定,根本就不考慮她想不想接受。
目光灼灼盯著他的臉,喬梨冷冷嗤笑了一聲,“是,你多厲害,你永遠都有理由。”
“讓我搬出望星宮時也說是為了我好,怎么轉頭就又屁顛屁顛出現在我面前?”
她說著點點頭,自自語道,“哦,對,你有生理需求,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根本不管這種行為會不會對我的生活造成影響。”
“等我習慣了生活里有你的時候,靳大總裁又是一個扭頭消失,你多有能耐、多冷靜、多么高高在上啊。”
“給我留下那么多的財產,說出去,其他人恐怕都會覺得我命好吧?”
微垂的眸光載著他無可奈何的嘆息,他伸手去安撫她的情緒,被喬梨揮手打開。
她睫毛顫了顫,目光觸及靳明霽被打落的那只手,無名指上有一個圓圈的暗紋,應該是長時間戴戒指留下的痕跡。
喬梨胸腔里攢著的怒氣在這一刻全部宣泄。
她給靳明霽機會的。
只要他從今往后不主動出現在她面前,按照兩人如今地位懸殊的身份差,幾乎不會有私下碰面的可能。
她也不會把那些心思動到他的身上。
既然靳明霽非要自己送上門,那就不能怪她重新把他列入獵物的名單。
低垂的眉眼,掩住了喬梨眸底深不見底的冷靜。
她說話的聲音突然帶了一些哽咽的情緒。
聽起來很是難過的模樣。
喬梨啞聲道:“你就沒想過我的生活里沒了你,會不會想不開嗎?”
在憤怒、悲傷、控訴情緒正濃郁之際,喬梨緩緩抬起頭,露出那雙泛紅的眼睛。
眼尾還夾雜著一縷努力克制不愿落淚的倔強。
她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能讓種種情緒的渲染更加深入人心。
那聲音里的委屈,悄無聲息融入進車廂的空氣里。
靳明霽一句話在喉間來回徘徊,復雜的情緒暈染在黑漆漆的眸子里。
終究只剩下空氣里一聲如霧般朦朧的嘆息。
他語氣沉沉開口:“小梨,跟著我,你只會無時無刻陷入在危險里。”
靳明霽寬大手掌慢慢落在了喬梨的眼角,粗糲帶著溫度的指腹,輕輕擦去喬梨眼角溢出的水光。
喬梨心間顫了顫。
這一次,她沒有揮開他靠近的動作。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生物。
不管他當下對你的情感是愧疚,還是愛意,在經過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拒后,他只會被你推得越來越遠。
喬梨謹慎把控著兩人之間的氛圍和矛盾,靜靜聽著他嘆息混著無奈的解釋。
“你親身經歷過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