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后,喬梨立即轉身就去拉車門。
她蹙眉發現后座車門早已落鎖。
中間的擋板徐徐升起。
黑色邁巴赫正以平穩速度駛離酒店門口,迅速融入黑暗的京市大道。
從始至終就沒有給她下車離開的機會。
她無語轉過身,盯著靳明霽的側臉嗤笑一聲。
“靳總這行為和強盜綁匪有什么區別?”
靳明霽微微側目,黑眸如深海一樣窺不見底,風平浪靜的表象之下,蓄著深不見底的暗潮洶涌。
突然,他的視線在觸及喬梨白皙修長脖頸處,那條珍珠項鏈時頓住。
黑沉沉的眸色瞬變,多了些柔和的氣息。
他欲開口,她已經撇過了臉。
見靳明霽還是跟過去一樣不愛說話,喬梨也不想浪費口水。
她按下車門邊與司機用來對話交流的話筒。
說出了現在居住小區的地址。
與靳明霽這么久的時間沒有見過面,前面開車的司機,是不是他之前的司機,她不想去猜測。
不如直接說清楚地址更方便。
司機的聲音沒傳來,倒是傳來了蕭逸舟的聲音。
“喬小姐,目的地本就是你的小區。”
睨了眼旁邊默不作聲的男人,喬梨紅唇緊抿,撇過臉看向窗外,一副不太想和他說話的樣子。
她不看他。
靳明霽反而轉頭看向了很久不見的她。
他開口問她:“為什么搬走?”
喬梨頭都沒回直接說道:“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誰還會留在原地?”
她這句話似是涵蓋了兩層意思。
車后座再度陷入寂靜。
靳明霽瞳孔專注,深深凝視著喬梨的側臉。
看起來比半年前豐腴了一些。
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在臉頰某些部位圓潤了后,不僅沒有削弱她臉龐的立體感,反而更精致了。
他也驚訝自己竟然記得這么清楚。
視線下移。
是他送喬梨的20歲生日禮物。
千挑萬選之下,靳明霽才選到了這一顆圓潤飽滿的深海珍珠,珠光閃閃,格外襯她。
與她今晚白色襯衫款式的禮服很是相配。
此刻,喬梨雙手交疊在前,是她一貫拒絕溝通交流的小動作。
右手纖細瑩白的手指搭在左胳膊上,手指尖微微泛紅,透著粉色的指甲蓋也美得不像話。
襯衫袖口隨著這個動作上移,露出里面一根很細很細的紅線,掛著一個金燦燦的金元寶。
與她今天的這身穿搭,顯得有些突兀。
靳明霽眼底壓著一片霧蒙蒙的天,不禁回想起之前兩人在一起時的光景。
那時候,喬梨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拉過他的手十指緊扣,現在卻避他避得遠遠的。
這本就是靳明霽想要看到的「上道」做法,心里卻莫名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悶意。
像爺爺離開后的那個夏日午后。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高懸的艷陽,熱浪一陣一陣卷襲著地面,屋內空調涼風習習,他卻覺得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指尖微蜷,他下意識想要去摩挲手上的銀戒,忽而想起已經被他提前摘下。
靳明霽沒有煙癮,眼下卻覺得嗓子有些癢。
車子行駛到京市有名的豪宅別墅區。
靳明霽在這也有新購的房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