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年,你的日子過得比之前更加順遂平和。”
“就這樣安穩幸福過完這一生,不好嗎?”
今夜的兩人,或多或少都喝了點酒,彼此身上的淡淡酒香,闖入對方的鼻腔。
連帶著他們的思緒都好似醉了。
喬梨攥緊了掌心的手包,仰頭直視他的眼睛說道,“你怎么就確定,我不愿意跟著你過你口中的那種日子?”
“我從小就不怕吃苦。”濃濃的倔強快要從她的眼睛里溢出來了。
她自嘲一笑道:“說到底,你從來不覺得我有這個能力走到你身邊,對嗎?”
聲音里藏著對他這種一意孤行做法的失望。
喬梨望向他的炙熱目光里,也多了些不被他所信任的傷心。
燙傷了靳明霽的眼睛。
他攥緊的拳頭松開,緊繃的肩膀也止不住下沉的趨勢。
想到藏在暗處那些層出不窮的危險,靳明霽松開的手指又一次重新攥緊成拳。
他看到她眼里升起的,對他含有期待的光芒熄滅。
喬梨一貫冷靜克制的聲音變得沙啞,帶著幾分苦澀說道,“既然這樣,以后我是死是活都與你無關。”
“靳明霽,你好好做你的晉森總裁,我不用你一次次假好心的關懷。”
“就算真的被周家的人弄死,那也是我喬梨的命。”
說完,她轉身去拉身后的車門。
司機下車時就已經把后座車門的門鎖解開了。
喬梨用力推開車門,又用力關上,無聲宣泄著她此刻內心的怒意。
“喬小姐。”蕭逸舟看到這一幕就知道是不歡而散。
他想要給自家老板說兩句好話,在對上喬梨冷冰冰沒有溫度的眼神時頓住。
喬梨漠然道:“讓開。”
無奈之下,蕭逸舟只能把路給她讓出來。
望著她走進別墅里面的決絕背影,靳明霽閉了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后,才緩緩吐出來,俊朗的臉上浮現與她如出一轍的自嘲。
車廂內滿是寂寥。
他的視線從別墅大門墻上的門牌號上掠過。
黑色邁巴赫在別墅門口停了很久。
半晌后,靳明霽降下車窗,臉上已然恢復了往日看不出情緒的清冷模樣。
他對司機說道,“回公司。”
別墅三樓的房間里,沒有開燈,喬梨站在窗簾后看著逐漸遠去的車影。
她推開落地窗,慢慢從屋子里走到了陽臺上。
手機里是她最新發出去的消息。
收件人是溫華嶸。
從決定弄垮周家的那一天開始,抱著讓周家萬劫不復的目的,她每一步都走得很謹慎。
喬梨看向黑色邁巴赫消失方向的眸子里,盛著看獵物慢慢入局的無聲慶賀。
或許靳明霽自己都沒發現,他看向她的目光有多么的復雜。
若是沒有一點感情,那雙眼睛里只會有冷漠,而不是不知道拿她怎么辦的無奈。
像靳明霽、溫華嶸這樣的人中之龍。
運籌帷幄慣了之后,他們在看待很多事情上都會變得太過全面。
對他們這樣習慣了在高位俯瞰下方的人來說,瞄準一個目標可以事半功倍。
而她不一樣。
她做局從來不會只做一個。
就像釣魚,誰愿意在水里打窩之后,只釣一條魚上岸呢?
魚越多,水越亂。
喬梨轉身回屋準備提前睡個好覺。
畢竟明天還有硬仗要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