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太辛苦了,什么事情都好,都會過去的。”
“……”
不知是不是老人家精力有限,時間還早,蔣奶奶就困了。
老人家休息后,魏雪讓傭人將蔣弈的臥室重新鋪了床,留江染住下。
但走到房間門口,江染腳步卻停了下來。
“媽,我還是回去吧,剛想起來,明天早上蔣氏還有會。”
魏雪看著她,知道這不過是借口。
這房間內留有兩人最甜蜜的回憶。
江染怕是睹物思人,更加徹夜難眠。
她點點頭,叫了司機送江染。
回去的路上江染一直看著窗外。
夜路燈光稀疏,斑駁的光影在她臉上覆了一層霧色。
她想起從前和蔣弈一起回家的時候。
他們似乎總是風風火火,恨不能把一瞬間過程一輩子。
相見是,領證是,連……分別也是。
車子在紅燈路口停下時,一輛車并排停到了邊上。
江染透過窗戶,仿佛看到了熟悉的側臉,她眉心一跳,瞬間以為自己是出現了錯覺。
但不等她反應,旁邊的車子已經拐向了另一邊。
“跟上那輛車!”
江染馬上吩咐司機。
但那輛車顯然也注意到了有人尾隨,很快幾個變道,借著下一個紅綠燈口,消失了蹤跡。
江染直接讓司機停車,迅速跑下了車。
可空曠無人的街區,根本沒留下任何車子經過的痕跡。
她剛剛分明看到,那半開著的車窗后面,是他……
是蔣弈!
難道都是她的錯覺嗎?
如果不是錯覺,為什么他要躲著她?
江染不明白,只覺得心像是被冰凍著,一點點沉到深淵里。
無邊的黑夜瞬間裹得她透不過氣來。
司機匆匆下車,擔心得要命:“江小姐,您這是怎么了,夜里冷,您快點上車吧,要是著涼了可怎么好?”
江染的思緒被拉回,只能隨司機回了車上。
也許真是她的幻覺。
蔣弈要是回來了,不可能不見她。
江染的車遠去之后,停在不遠處暗巷里的車才緩緩駛出。
蔣弈就坐在后座。
他本來只想近距離的看一眼她,沒想到,她會這么敏銳地發現自己。
蔣弈低頭,看著自己因為心跳過速而更劇烈顫抖的手掌,眉擰成結,用力壓在了大腿上。
…………
夜深,徐云之一直在打柏清的電話。
他今天一直在忙著競標的事情,和總公司遠程開了一天的會,傍晚的時候才知道,柏清一大早就出門了,一天都沒回來。
徐云之打不通她的電話,時間也越來越晚。
他沒了耐心,拿了外套準備出門找人,可剛到門口,柏清就回來了。
女人將頭低著,整個人的狀態看著很差。
“你去哪里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徐云之語氣有點著急。
他剛剛打了幾十通電話,發了不少消息,但柏清卻連一條消息都沒有。
“我出去辦了點事,有點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柏清低聲說完,就想要繞開徐云之回房間。
徐云之見她這樣更加不悅,他攔住她的去路,拖住她的手臂將其拉回身側。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發了那么多消息,你是都沒看到,還是故意讓我擔心?”
徐云之的語氣重了幾分,柏清抬頭,他這才發現女人的臉上不對勁。
她雙頰紅腫,兩邊臉像是被人狠狠打過,嘴角和眼角都有很明顯的淤青。
“你……”
徐云之一怔。
柏清趕緊又低下頭,她馬上掏出包里,被摔得稀碎的手機。
“我不是不想接你電話……只是,我手機壞了……”
“出什么事情了?你是不是遇到歹徒了?到底是怎么了?”
徐云之激動起來,抬起柏清的臉,瞳眸綻大,不可置信地瞧著她的傷。
轉而,不等她開口,他掏出手機就想報警。
“別,這些傷是我自己自找的……”
柏清按住徐云之的手,這次將去蔣氏被江染打了的事說了出來。
不過在柏清的敘述里,她只是去道歉,外加順便想幫馳騁打聽一下蔣弈的消息,就被江染公報私仇,打了好幾個耳光,而且對方還讓保安摔爛她的手機,羞辱了她。
柏清為了調整心情,所以一直在外面待到很晚,想著等徐云之休息了再回來。
她不想讓徐云之為自己擔心。
“江染怎么能做這種事?就算她在怎么恨你,也不能公然動手打人!”
徐云之被柏清說得火冒三丈,盡管柏清勸他,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現在這種時候,和江染起沖突反而會讓我們陷入被動……何況,我去的時候就做好了被她凌辱的打算,為了馳騁和你,我做什么都沒關系。”
柏清再次阻止了徐云之為自己討公道的念頭。
徐云之也明白,江染和柏清之間的糾紛柏清不占理,如今江染做什么過分的舉動也都無可厚非。
但柏清已經知錯認改,她沒必要下這種狠手吧?
“柏清,我說了,你不該來海市的。”
“我知道,所以這一切都是我自愿承受的!”
柏清搖了搖頭,“只要你不怪我,擅作主張……”
“我怎么會怪你,你也是為了我。”徐云之嘆氣,摸著柏清臉上的傷,心中無比疼惜。
“但下次不許這樣了。”
“嗯,不過今天也不是沒有收獲,我可以肯定……蔣弈大概率是無法回到蔣氏了。說不定我們的猜測是真的。”
見徐云之的情緒已經徹底被自己牽動,柏清這才柔聲說起正事。
她今天在蔣氏看到了舒寧。
柏清知道舒寧的身份,她和蔣弈一直不清不楚的,據說還是從前的戀人。
網上關于舒寧和蔣弈的八卦現在還一搜一大片呢。
就算舒寧教養再好,也不可能和心愛之人的妻子做朋友吧?
那么兩人現在和諧共處的原因,必然也是蔣弈。
什么情況下,情敵能冰釋前嫌?
柏清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蔣弈……不會再屬于任何一個女人。
為此,她還去找了舒寧。
舒寧和江染如果真是一條心,那就更證明蔣弈有事。
如若不然,柏清剛好可以借由馳騁的立場,拉攏挑撥舒寧和江染對立。
“即便我們猜對了,現在也沒有證據。”
徐云之知道柏清想做什么,但這很難。
沒有確切的消息佐證蔣弈出事了,就影響不到蔣氏。
“沒有證據可以制造證據,只要蔣弈去世的消息放出來,一定會是重磅新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