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阿旭張唇,不由懊惱。
他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
可別引起什么不好的誤會才好……
…………
下午,江染讓阿旭去給舒寧送資料。
阿旭剛從車庫出來,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酒店大堂出來。
他心下微驚,那人竟然是柏清。
她來這里做什么?
難不成是來找舒寧的?
阿旭心下疑慮,見到舒寧時,目光也變得有些探詢。
“干嘛一直盯著我,我臉上有東西?”
舒寧雖然在翻看資料,但余光也能瞥見阿旭的目光。
雖然之前她是對他挺有意見的。
可今天在車上他都那么說了……
她看在蔣弈和江染的面子上,姑且就不計較了。
“沒有。”
阿旭迅速挪開目光,摸了摸鼻尖。
舒寧抬眸,“好了,東西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舒小姐……”
“怎么?”
阿旭猶豫片晌,還是開了口,“你是不是剛剛見過什么人?”
“什么人?”舒寧愣了一下。
“我來的時候,看到柏清從酒店出去。她……”
舒寧眼光輕微爍動,“哦,沒錯,她來找我了。”
阿旭緊張起來,“你和她見面了?”
“沒有。”舒寧聲音干脆。
“那她怎么知道你住在這里?”
“這我怎么知道,我的住處又不保密,我這兩天還在直播呢。”
說著說著,舒寧感覺到了不對勁。
阿旭似乎在審犯人。
“那你有告訴太太嗎?”
舒寧臉色沉下來,她嘴角一撇,“江染又不是我的老板,我沒必要事事匯報給她。”
阿旭沉默不,神情卻顧慮重重。
說實話,他確實不那么信任舒寧。
人是很難輕易改變的。
舒寧從前為了得到蔣弈,針對江染的事情也做過。
要是這種時候,她背叛江染了怎么辦?
舒寧也看出阿旭的態度,心里一瞬間很不舒服,本想解釋的話直接咽了回去。
她揮揮手,直接下了逐客令,沒等阿旭完全離開,就將大門砰一聲闔上。
阿旭有點無奈,可回去后,第一時間就將此事匯報給了江染。
江染對此倒是淡定,只嘲諷地哼了一聲,“柏清去找舒寧,還是為了打聽蔣弈的消息,隨她去吧。”
“可是…舒小姐那邊,萬一和柏清……”
見江染考慮的只是柏清,阿旭不由提醒了一句。
江染這才看清阿旭擔憂的目光,不由勾起一絲淺笑。
“你就這么不信任舒寧嗎?”
“不是完全不信任,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舒寧小姐她畢竟曾經對您和先生……柏清又是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小人。”
阿旭如實道。
這段時間他也跟著蔣弈江染經歷了不少事情,只要有利益在,人心就永遠經不起考驗。
蔣弈和江染重情重義,可旁人未必值得他們信任。
先生現在已經被人害了,阿旭寧可做小人,也不希望江染再遭受任何危險。
“舒寧和柏清不一樣。不過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小心的。”
江染淡聲,但話里話外仍舊相信自己的判斷。
舒寧從小也是被捧著長大的大小姐,有自己的驕傲,即便她為了挽回蔣弈而做過一些失控的行為,卻不至于像柏清那樣,沒有下限。
更何況,舒寧這次回來,只是為了蔣弈。
見江染堅持,阿旭也不再說什么,但愿舒寧不會辜負江染的這份信任。
晚上,江染處理完蔣氏的工作,回到了蔣家莊園。
她這些天一直不敢來看蔣奶奶和蔣爺爺,生怕觸景傷情,自己的狀態不好。
不過現在她已經調整得差不多,再不來就說不過去了。
魏雪知道江染要來,在家里準備了豐盛的飯菜。
連蔣振宗都難得提前到了,在廚房幫著拿筷子。
只不過放到桌上的碗筷,多了一副。
“小弈不是說出差了嗎?今晚也會回來嗎?”
蔣奶奶看到桌上的碗筷,眼底露出一次驚喜。
魏雪趕緊朝蔣振宗遞了個眼色,他頓了下,才吩咐傭人道:“是我拿多了,撤了吧,蔣弈今天不回來。”
“……”
江染在旁邊沒有吭聲,兩人的對話卻讓她心里泛起陣痛。
她低著頭,卻被蔣奶奶拉著手緊緊靠在身邊。
蔣奶奶看著被傭人收走的碗筷,又重重嘆了口氣。
“你說說蔣弈這孩子,說好的等你回國就要辦婚事的,現在又要開始忙工作,工作能忙得完嗎?”
“媽,這次是特殊情況,蔣弈也不是故意的。”
魏雪不想讓江染為難,主動接了話。
老人家年紀大了,蔣弈的事情他們打算能瞞多久是多久。
魏雪不想讓江染有壓力,本來這段時間,她想讓江染自己好好靜養的。
但江染有孝心,怕蔣奶奶惦記,還是打著精神來了。
蔣爺爺不悅地接了話:“什么特殊情況?我看,就他特殊。”
蔣奶奶也不住拍了拍江染的手,眼底里都是暖意。
“小染啊,你可得多多包容我這孫子,他有時候是會不解風情,內心里再多的情感也不會表達。不過奶奶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愛你。”
“我知道……”
江染點頭的一瞬,眼眶發熱,鼻頭泛酸。
笑得像是要哭了般。
怕江染撐不住,蔣振宗咳嗽一聲,拉回了兩位老人的注意力,“快吃飯吧。”
“對,吃飯吧,菜要涼了。”
魏雪應聲,先給兩位老人夾了菜。
蔣奶奶笑著,和蔣爺爺先后都給江染碗里夾了菜,叮囑她現在有寶寶了,要多吃點。
江染點頭,大口將碗里的菜肴扒入嘴里,吃飯吃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賣力。
她心里有愧。
蔣弈用命護她,蔣家人也都真心待她。
可她卻沒能保護好蔣弈。
現在,明明知道他還活著,卻不能去找他,不知道他在哪里,過得好不好……
吃完飯后,江染又陪著蔣奶奶看了會兒電視,說了會話。
老人家似乎看出來了江染有心事,卻也沒有追問的意思,只不斷摸著她的手,仿佛寬慰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