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一條熱點新聞引爆了海市商界。
蔣氏總裁蔣弈被爆料意外去世,如今蔣氏大權旁落,蔣氏運營的項目也前途未補,短短一上午過去,蔣氏股票就連著跌了好幾個點。
江染收到消息剛要開會處理時,蔣奶奶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阿旭跟在一旁,見江染面無血色的盯著手機,馬上提議道:“要不,我來應付吧……”
“不必了。”
江染深吸一口氣,推開辦公室的門硬著頭皮進去了。
阿旭在門口急得團團轉。
他沒想到這消息怎么會爆料出來的。
蔣弈在國外出事的消息早就被封鎖了。
何況,在海市沒有人敢輕易跟蔣家過不去,沒有確鑿的證據,這爆料究竟是哪兒來的?
阿旭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舒寧。
半小時后,江染從辦公室出來,臉色更難看了。
蔣奶奶電話打來是問情況的,江染本以為知道情況后,對方的情緒一定會很崩潰。
卻沒想到,她第一時間竟然是擔心自己。
江染都聽到電話里奶奶含著哭腔,可還在故作輕松的告訴她,沒什么,不用擔心。
其實蔣奶奶心細,早就看出來江染的狀態不對。
蔣弈如此喜歡江染,又怎么可能因為工作,把江染撇下?
所以昨天晚上江染離開后,她心里面就已經有了猜測。
新聞出來后,她甚至沒有驚慌失措,找魏雪將事情都了解了。
自己寶貝孫子出了事,她當然心疼,可她更清楚,眼下最讓人心疼、最需要鼓勵和安慰的,是已經懷孕的江染。
蔣奶奶這通電話打過來,不是為了問江染什么,只是告訴她,不論外界怎么說,蔣氏和蔣家永遠會站在她身后。
即便蔣氏受損,競標失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只想讓江染顧好自己,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蔣奶奶的話令江染無以對,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了半天,卻不肯落下來。
她不會哭。
至少在這種時候,她不該有除了憤怒以外第二種情緒。
“太太,現在怎么辦?要封媒體的嘴嗎?”
新聞出來的第一時間,公司公關部和法務團隊就跟江染緊急通了話。
如果消息為假,必須趕緊辟謠。
并且也同時在查消息的源頭。
可江染沒給明確回復,他們放不開手腳,生怕對方有確切的證據。
畢竟自從江染現在全權代理蔣弈管控蔣氏,這消息也讓蔣氏內部引起了騷動。
江染沉聲,“晚了。”
消息出來之前或許還可以封,但現在除非直接辟謠和讓蔣弈出面,任何動作都會讓消息傳的更加離譜。
何況,對方敢直接爆料,顯然是做足了要對剛到底的準備。
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被捕捉成為證據。
“那我們……”
“辟謠。我現在去和法務開會,你讓舒寧過來一趟,我有事兒找她。”
江染簡短吩咐完阿旭就去開會了。
阿旭馬上照做,可舒寧的電話打不通,他只能迅速開車去酒店。
…………
與此同時,嚴明桃今天剛剛回到了自家別墅中。
江染愿意用周氏交換蔣弈,并且不再對嚴明桃提起指控,所以她已經自由了。
只不過江染的小把戲她也都懂。
江染現在是在拖延程序。
她就是想爭取時間,打探蔣弈到底在不在她的手上。
嚴明桃對此也不著急。
她有的是時間和江染慢慢玩兒,何況,她現在已經上了賭桌回不了頭了。
凌宇那邊還沒有傳回關于蔣弈的消息。
恐怕大概率是真的不在人世了吧。
畢竟重傷之下,又在荒野失蹤,他即便再有神通,也不可能活著。
“夫人,人帶回來了。”
管家匆匆走到雅廳內,朝正在品酒的嚴明桃低低耳語。
她眼光凜了凜,揮揮手,示意對方將人帶進來。
很快,周灝京被人領著進入廳內。
嚴明桃放下杯子,管家領會其意,馬上帶著所有人退出了廳外。
周灝京此刻形容狼狽,他這些天都在警局配合調查,已經好幾天沒有換衣服,刮胡子。
整個人從矜貴傲慢的少爺,變得堪比街邊的流浪漢。
周灝京站在嚴明桃身前,對上女人毫無情緒起伏的審視,身側的拳頭微微握緊。
他用力吞咽了一下喉結。
這幾天他過得是不好,在警局他已經是自暴自棄,無所謂的狀態。
想不到居然還會被人接出來,對方還是他不想再面對的人。
“是不是餓了,吃點東西吧?”
半晌,嚴明桃率先打破沉默。
她將桌上精美的點心盤推了推,示意周灝京可以動作。
周灝京卻依舊直直地站著身子,絲毫沒有接受。
“怎么了,才這么一段日子不見,你對我就這么生疏了?”
嚴明桃笑了笑。
周灝京終于開口,“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你這是什么意思?”
“是我出賣的你。”周灝京不想跟嚴明桃繞彎子,“你想怎么對付我?”
嚴明桃半晌沒有開口,又抿了兩口酒。
她拿了一個杯子,給周灝京倒了一點酒,起身后遞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