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隱趕往靜院后,蘇清清站在原地糾結了片刻。
原書中老夫人是被死于陰暗潮濕、鼠患橫行的大獄,但根本原因還是被禁足時沒能得到及時醫治。
說到底老夫人病倒,也是原主造成的,她如果置之不理,似乎也說不過去。
想到這兒,她也跟了上去。
只是,還未踏足靜院,就被二嬸張氏攔下了。
“你來干什么?你還嫌這個家不夠亂?”
面對張氏的疾厲色,她連忙道:“清清自知不該任性鬧和離,傷了大家的心,如今清清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今日特來請罪,看望祖母。”
“你?看望老夫人?”
張氏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冷哼道:“黃鼠狼給雞拜年,你能安什么好心?”
跟蘇清清朝夕相處整整四年,大家還能不了解她?
柳氏上前,跟著說道:“老夫人這兒有我們照看就好了,你退下吧。”
她是怕老夫人看到蘇清清后,再有個什么好歹來。
“祖母,祖母!”
房間內一道急促帶著哭腔的呼喊聲破空而出。
張氏和柳氏也無暇顧及蘇清清,趕忙進門去。
“這院門高墻,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更別說大夫!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
二叔魏義一拳砸在桌上,茶盞震得叮當響,話到喉頭又硬生生咽下,只余滿室壓抑的喘息聲。
“我去求門口禁軍!”魏長隱沉著臉轉身,“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我不相信他們會真的見死不救!”
“站住!”公公魏忠尖利的嗓音像刀刮過琉璃,枯瘦的手死死鉗住魏長隱的手腕,“你當皇上金口玉是兒戲?”
柳氏手中的佛珠突然崩斷,珠子噼啪砸落一地,嗓音里壓著哽咽:“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兒媳愿一試!”
蘇清清走進門,站在眾人面前。
“兒媳自幼隨父親學過醫術,或許對祖母的病情有所幫助。”
原主無心學醫,但她卻是實實在在的學過,現在或許能派上用場。
“你爹是太醫沒錯,但你嘛,藥材都不識幾味,我看你還是別給大家添亂了。”張氏忍不住戳破。
蘇清清深知大家對她的偏見,但眼下她只能一搏,她看向魏忠,“父親,祖母氣若游絲,若再不進行醫治恐回天乏術!”
他們何嘗不知此刻老夫人面色如紙,唇色青紫,只是他們不敢賭。
她見大家還在猶豫,又道:“兒媳用自己的性命擔保,倘若無法醫治好祖母,愿自戕請罪。”
不說這話,就怕以大家對她的偏見,是沒辦法說服大家的。
她沒有給老夫人診斷,按理不該打這樣的保票。
可她擁有上帝視角,知道老夫人的病情輕重。
而她這么做,除了想緩解家中長輩對她的偏見之外,更是想醫治好老夫人,避免書中悲劇的發生。
聽此,大家不由得一驚。
魏長隱更是覺得眼前的蘇清清,讓他覺得格外陌生。
以前莫說琴棋書畫,就連女子當會的女紅,都不見得她會,又怎么會懂得醫術?
可她如今這般信誓旦旦,加上今日她對孩子態度的轉變,竟讓他有所動搖。
魏長隱思慮再三,“父親,給她一次機會吧。”
畢竟現在將軍府的情況,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蘇清清這才給老夫人進行診斷,確定了老夫人是被氣得肝氣上逆,氣滯血瘀。
不可否認,原主這氣人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