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猜測,“難道是周公子告訴少夫人的?”
“不可能。”魏長隱認為就算周慕風有意接近蘇清清,但也不至于傻到將這些隨時會置周府死地的事情告訴她。
而且,蘇清清如果真的想要跟周慕風私奔的話,斷然不可能用這樣的事來作為威脅。
所以,蘇清清當真是轉性,不想和離了?
赤九不明,“既然如此,少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魏長隱在廊下挪動了兩步,眨眼之間,一個人真能有這么大的改變?
沉默片刻,他對赤九吩咐,“這幾日務必寸步不離的盯著她。”
他倒要看看蘇清清到底是真的變了,還是又在琢磨什么謀害將軍府的事。
隨即,他回了梨院。
“噓。”
剛進門,蘇清清就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見她給兩個孩子掖被子,他更是忍不住皺眉。
待蘇清清走出房門后,他一拽將她抵在墻角,眼神死死地盯著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前腳為孩子涂藥包扎,后腳為孩子講故事做糖糕,究竟是轉性,還是另有所圖?
蘇清清可憐兮兮地回視著他,“我就是想好好跟你過日子。”
話說得擲地有聲,卻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裙擺下的繡鞋,正微微發著顫。
畢竟她在這兒形單影只,只是想活命罷了。
而魏長隱見她眼睫低垂,眸光如風中燭火般忽明忽暗,在他掌心下那截纖細的腕骨上,甚至能觸到脈搏急促的跳動。
他眼底一暗,五指驟然收緊,她果然藏著見不得光的秘密。
“記住了!是你不和離的,過了今晚,你就沒有后悔的余地!”
自此之后,不管將軍府陷入何種境地,是吃糠咽菜淪為階下囚,還是飲鴆止渴換半世長安,她都得受著!
蘇清清聽到這話,往魏長隱靠近了幾分,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夫君,我哪兒也不去,我要永遠跟你在一起。”
擁有上帝視角,孰好孰壞,該如何抉擇她還是會掂量的。
魏長隱看著她通紅的眼眸,下意識松了手。
她滿眼委屈,說話時帶著哭腔:“從小到大沒人為我著想過,我便總想著為自己謀后路,我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就這么沒了,所以才瘋狂的想逃走。”
“但四年相處,我知道將軍府對陛下忠肝義膽,絕做不出謀逆之事!”
她既不是因情郎和離,也不是因將軍府蒙難,那么便需要為她的轉變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魏長隱聽著她越說越模糊的語調,眼底情緒翻涌如潮,卻始終未溢出一字。
她也清楚,原主之前不管是語還是行為,都給大家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而魏長隱作為她的枕邊人,更是深受其害。
就算今日做出了很多改變,也未必能讓魏長隱對她的態度有所轉變。
但只要讓他看到自己的改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魏長隱看向蘇清清的眼神,異常懾人,仿佛要用眼神將她看穿,以此分辨她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少將軍,老夫人病重了。”
恰此時,丫鬟匆匆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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