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臉色變了變。
幾名憔悴得衣衫都晃蕩了的御醫立刻看向朱大夫,眼含渴望。
德妃更是立刻道:“你說。”
朱大夫草率的拱了拱手,道:“看起來無懈可擊的招數,弄清楚了也就那么回事。這王帳中并不止皇上一人,卻只有皇上一人中招,就需從皇上那里去找其中的唯一性,而皇上的唯一性,是龍涎香。”
幾人恍然,確實,只有皇上才用龍涎香。
“知道了這一點后,我就從這個方向去破,昨日我帶走了王帳中的香爐,邊邊角角沒有燃盡的香也為我提供了線索,這香爐中,用了一味混合香,這香含有蟬翼、曼陀羅花以及瘋人果。”朱大夫向德妃請示:“娘娘可否準我搜一搜貞嬪的營帳。”
“你放肆!”
“準。”
鎮國公和德妃齊聲開口,互相對望一眼,鎮國公幾乎是咬牙切齒了:“德妃娘娘,貞嬪娘娘可是宮妃,你竟然允許一個府醫去搜帳,傳出去皇室威嚴何存!”
“國公大人在怕什么?你不是一直在說貞嬪娘娘無辜嗎?何懼搜帳?”林棲鶴接過話去:“還是國公大人覺得,這些比皇上的性命更重要?”
鎮國公這輩子都沒這么憋屈過,被困在圍場,得力的管事失蹤,人手不夠用,想要調用人手,派出去幾波人都還沒有消息。就算這圍場里一半都是他的人,沒有人手可用,那些人也多是手不能提的廢物!
要是在京都,他豈會這般動彈不得!
鎮國公突的心頭一驚,難道他是中了別人的算計?為的就是把他困在這里,讓他動彈不得,還無計可施!
越想越覺得可能,鎮國公額頭冒汗,會是誰?
大皇子?
或者,是林棲鶴?
看他不說話,林棲鶴直接吩咐:“勞煩則來公公帶上人,領朱大夫去貞嬪帳中看看。”
則來應得爽快無比,當即點了人前往。
王帳中一片靜默,直至朱大夫回來。
他將兩小包東西遞給離他最近的御醫:“在貞嬪娘娘帳中找到了曼陀羅和瘋人果的粉末,你們幾位瞧瞧是不是。”
幾位御醫經由之前朱大夫那些話打開新的思路,忙接過去又聞又試又驗的,之后齊齊點頭:“沒錯,是曼陀羅和瘋人果粉末。”
德妃娘娘頓時激動起來:“你既弄明白了貞嬪的手段,是不是能解?”
朱大夫迎著一眾人的視線,下巴不自覺的抬了起來:“能解。”
兩個字輕飄飄的沒什么分量,可落在幾人耳中,重逾萬分。
許大學士起身上前,推著朱大夫到皇上跟前,哽聲道:“快給皇上解了,事后我給你請功,請大功!”
“我可是林府的府醫,哪用您請功。”朱大夫回頭看向他姑爺:“林大人,您說是吧?”
林棲鶴努力讓嘴角不往上揚:“趕緊給皇上解了這藥,回頭替你向皇上討要好藥材。”
“是。”
朱大夫仔細給皇上切了脈,又和幾位御醫一起有商有量,一起把方子定下來,抓了藥來就在王帳外守著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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