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晚平安夜,沒有人出局。
睜眼之后,祝卿月和丁怡不經意地對視了眼,女巫救了魏云舟。
他們的游戲有“首夜可救自救”的規定,想也不想直接救魏云舟的,祝卿月的直覺偏向于于見山和吳佑。
因為救人的環節真的很快。
法官讓他們順時針的順序發,祝卿月在第一個,她眨巴了下眼睛,說:
“我肯定是好人啊,昨晚啥也沒干,閉眼到天亮。不過平安夜說明女巫救人了,狼人刀的是誰啊?女巫方便說嗎?”
祝卿月當然是想套話,結果太心急,被陳小螢和魏云舟直直盯著。
丁怡在心里暗叫糟糕,狼人殺這游戲就不適合和熟人玩。
就祝卿月那點心思,全寫臉上了。
魏云舟對祝卿月上心,對她平日里的習慣和愛好都很了解,兩人朝夕相對近半年,怎么可能看不透祝卿月。
更別提陳小螢還是刑警,只怕所有人閉著眼,她聽聽動靜就能猜出來大家的身份。
丁怡暗暗觀察了幾個人,覺得陳小螢和魏云舟大概猜出了祝卿月的身份。
結果于見山突然笑得不能自已:“還玩兒嗎?”
吳佑見狀,直接指了指祝卿月:“狼人。”
祝卿月當即反駁:“我怎么就是了?”
魏云舟坐她旁邊,抬手分別在她腦門、左右臉頰和下巴按照順序點了下:“我是狼人。”
“……”
其他人大笑,陳小螢搖頭失笑:“確實沒什么意思,大家很熟悉,一個表情就知道在干什么,而且,我身邊的丁怡同學應該也是狼人。”
丁怡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陳小螢說:“聽出來的,不管是看牌還是刀人的那一瞬間,你的呼吸頻率不太一樣。”
丁怡:“……靠,這還怎么玩兒?”
祝卿月愣住了,這么厲害嗎?
魏云舟意味不明哼笑了聲:“可以啊,第一晚就殺我。”
“呃……”祝卿月眼珠一轉,討好一笑,“這是游戲。”
“老于,滑鐵盧了啊。”吳佑說,“這里面有兩個人,是不適合參加的,一個就是我媳婦,另一個就是我兄弟,他倆一個專業過硬,一個人類成精,不管是誰拿到狼人牌,都逃不過他倆的眼睛和耳朵。”
“不是。”于見山顯然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魏云舟是第一次玩,我怎么知道他精成這樣?”
吳佑哼笑:“關鍵的是他媳婦還拿了狼人牌,這還玩什么?”
魏云舟回:“你要是拿了狼人牌,陳小螢也照樣能看穿你。”
“那現在玩什么?”吳佑看了眼時間,“時間還早。”
于見山示意服務生將牌拿過來,說:“打牌消遣吧。”
祝卿月挨著魏云舟,說:“你打吧。”
“無聊?”魏云舟轉眸,“你要是不喜歡,我陪你出去走走。”
“不無聊,咱家出一個人就行了。”祝卿月說,“你也得讓別人玩玩啊。”
“那咱家也出一個人吧。”吳佑將陳小螢推到前面,“玩兩牌就去休息,你剛剛痊愈,不要熬夜。”
“行。”陳小螢一口答應。
于見山將丁怡拽到對面坐下:“來吧,昨晚咱們四個打麻將,什么賭注都沒有,今晚可得給兄弟一點福利。”
魏云舟輕笑:“玩什么?”
“德州撲克吧。”于見山抬眸看向丁怡,“你會嗎?”
丁怡說:“小白。”
于見山說:“行,就玩新手版的,不用記太多花色組合,比大小加簡單牌型就行。”
水晶吊燈的光線恰好鋪滿定制的紅木桌,服務生給里間上了茶和水果后靜悄悄地退出。
魏云舟轉眸,端起青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他的動作自然又隨意,很是賞心悅目,最起碼對于祝卿月來說是這樣的。
魏云舟的余光瞥到她盯著自己,扭過臉,漫不經心瞥了她一眼,在桌下牽住她的手。
“咱也不搞紫醉金迷那一套,我家小螢也不喜歡。”吳佑說,“這樣吧,誰輸了,誰負責一個月的下午茶,怎么樣?”
于見山無語了:“這有什么好吃的,誰輸了拿兩瓶好酒。”
“行。”吳佑點了點頭。
丁怡弱弱舉手:“各位大佬,我沒有好酒。”
“沒事,你那份算我的。”于見山十分仗義。
“算我和月月的。”魏云舟突然開了口,“她跟月月是朋友,也是我們帶來的,為什么要算你的?”
于見山:“……行行行,算你倆的。”
吳佑抵了抵于見山,兄弟,你不對勁哦。
于見山給了他一個“有多遠滾多遠”的眼神。
于見山強調了一遍規則后開始發牌,就在這時,魏云舟一把將祝卿月扯到了懷中。
椅子寬大,祝卿月瘦弱,兩人擠在一把椅子上也還有點空余。
“干嘛?”祝卿月被嚇了一跳。
“誒誒誒,這是干嘛呢?”于見山調笑,“玩個牌還得把老婆抱著,什么毛病?”
“我帶她玩玩。”魏云舟說。
于見山說:“行,我可樂意小嫂子上場了,不然贏你兩瓶好酒還真不容易。”
祝卿月回眸,小聲道:“不是說了你玩嘛?”
“沒事,”魏云舟用下巴蹭了下她的發頂,“坐好,開始了。”
魏云舟接過兩張暗牌,指尖輕輕一捻,快速掃了一眼,隨即不動聲色地將牌扣在桌上。
這熟練的姿態,祝卿月一時看愣了,想必他和于見山他們經常玩。
剛才捻牌的那個動作,加點光影可以復刻經典影片了。
祝卿月沒見過哪個男人玩牌還那么優雅的。
第一圈公牌發下來,是紅桃a、方塊10和一張梅花5。
陳小螢率先棄牌,緊接著丁怡也棄了。
牌桌上只剩下祝卿月和于見山,第二張公牌發下來,是一張紅桃10,于見山眼睛一亮,輕輕敲了敲桌面。
魏云舟勾了勾唇,絲毫不受他影響。
最后一張公牌落下,是一張紅桃k。于見山立刻推倒自己的牌:“同花順!紅桃5、10、j、q、k,穩了!”
眾人湊過去一看,全都“哇”了聲,隨后將視線對準了祝卿月和魏云舟。
魏云舟拍了拍祝卿月的肩頭,祝卿月推倒了自己的牌,是一對a帶三張散牌。‘
寂靜過后,于見山大喊:“我靠,就這牌,你怎么做到氣定神閑的?”
魏云舟聳了聳肩:“這是消遣的游戲,不是玩命,那么緊張輸贏干什么?”
吳佑哈哈一笑:“很有道理,你看你剛才把老于嚇得。”
魏云舟:“明明是他自己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