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菜啊,我媽做的,宋潭喜歡,我給他送點,沒想到你們都在。”
宋潭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說:“我就知道你今天回來,正好進來給我幫忙。”
“行。”丁怡無語地跟過去,“他倆是客人,我是牛馬。”
宋潭給了她一個眼神,進了廚房后才說:“你那魏大總裁像是能使喚的動的人嗎?他都使喚不動了,你還指望去使喚祝卿月?”
“我看只有我們三人的時候,你也只使喚我,你不會真喜歡她吧?”
“我真服了,我要是喜歡她,還輪得到魏云舟嗎?”宋潭邏輯分明,“趕緊把這蝦處理了。”
“來了。”丁怡卷起袖子就開干。
丁怡的媽媽做咸菜一絕,祝卿月嘗過,也喜歡吃,中午吃飯的時候,她瞥了一圈,沒見到咸菜,問:
“怎么沒倒一點咸菜出來嘗嘗?”
丁怡:“……誰家大中午吃咸菜?”
魏云舟干咳一聲:“宋老師做了這么多菜,還是吃這個吧。”
那咸菜齁人,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不好意思。”祝卿月對宋潭道歉,“沒有說你做飯不好吃的意思,我就是想嘗嘗,好吃的話我帶點回去。”
這下輪到丁怡咳嗽了:“那什么,這次我媽做的有點咸了,不符合你的口味,下次吧。”
她也不怕魏云舟把她的咸菜扔了。
“沒關系。”魏云舟說,“下次再討要一點吧,我在雁清的時候,偶爾會有鄰居送腌制的小菜給我媽,我小時候也挺喜歡吃的。”
丁怡和宋潭對視一眼,可以啊,接地氣。
祝卿月高高興興應了聲。
魏云舟沒有意外宋潭做的飯菜好吃,因為賣相看著不一樣,只是看著滿桌的辣菜,祝卿月略有心虛地朝他笑了笑:
“我忘了跟他說你不吃辣。”
“抱歉,我也忘了問你。”宋潭將糖醋排骨和香菇青菜換到魏云舟面前,“你吃這個吧,這兩道菜完全不辣。”
魏云舟:“好。”
祝卿月說:“宋潭其他的菜燒得也很好吃,要不用白開水涮涮?”
魏云舟蹙眉:“不用,這個吃法太臟了。”
“呃。”祝卿月一噎,“那行吧。”
丁怡和宋潭一直觀察著兩人的相處,莫名覺出兩分甜。
本來他倆都為祝卿月憂心的,尤其是丁怡,今天第一次見面,她覺得魏云舟和祝卿月說不定真能這么過下去。
魏云舟在餐桌上不算冷淡也不算健談,但最起碼能和宋潭、丁怡對上話。
兩個女生比他倆先吃完,祝卿月自告奮勇要去給月亮喂飯,丁怡陪她一起去了。
“你老公可以啊,沒什么少爺架子,就是表情冷了點。”
祝卿月摸了摸貓頭,突然轉頭對丁怡說:“我可能對他有點動心了。”
“這么快?”丁怡驚呆了,“你是不是沒有談過戀愛一時上頭了?”
“沒有,我清醒得很。”祝卿月說,“我占據了他妻子的這個身份,得到了他無限的包容和支撐,我覺得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我就是個拍照的,你覺得祝家將來會給我留什么財產嗎?最起碼在魏家,他能保證我和我媽一輩子不受欺負。”
丁怡按住她的肩:“你這想法其實挺對的,祝雨欣一直和你不對付,你要是沒個靠山,她找你麻煩是輕而易舉的事,最關鍵的是,還有……”
話說一半,丁怡止住了話頭。
祝卿月點了點頭:“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放心,我又不是傻子,會抱住魏云舟這棵大樹的。”
丁怡失笑:“一開始的時候你還存了離婚的念頭,這才多長時間啊,你竟然都交出去半顆心了。”
“沒辦法啊,太有魅力了。”祝卿月跟她開玩笑,“他家里人也好,我很喜歡。”
“再夸就上天了啊。”丁怡抵了抵她,“其實只要你幸福,我跟宋潭就能放心了。”
宋潭和魏云舟一左一右倚在院子的門框上,兩人離得遠,聽不到祝卿月和丁怡說了什么。
宋潭卻輕笑一聲,對魏云舟說:“你相不相信她倆在說你?”
“說我?”魏云略微有些驚訝,“她經常在你們面前提到我嗎?”
“這倒沒有,不過我看她的狀態,她和你在一起,應該挺開心的。”
魏云舟勾了勾唇:“開心就好。”
“我還以為你們這種家庭會對媳婦要求很多呢?”宋潭失笑,“說實話,一開始她要和你結婚的時候,我還擔心來著。”
“理解。”魏云舟說,“她跟我說你是岳母資助的學生,你把她當妹妹?”
“一開始我就想著報恩,因為她沒有爸爸,我想著她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肯定拼盡全力也得給她辦了,但畢竟是祝家的小姐,我哪里有資格把她當妹妹,也就是這幾年祝家越來越過分,我看不下去,會陰陽怪氣幾句罷了。”
“如今好了,她有你,應該不會再被欺負了。”
“欺負”兩個字,宋潭咬字重了些。
魏云舟給了宋潭一個睜眼,似是承諾:“不會。”
宋潭笑了笑:“那就好,希望你以后好好對她。”
魏云舟點了點頭,覺得自己把宋潭當祝卿月前男友這事是傻逼行為。
同時,他對祝卿月也有那么一點歉意。
他思索片刻,掏出內側口袋里的手機,朝宋潭揚了揚:“我去打個電話。”
“請便。”
祝卿月回來的時候,沒看見魏云舟,她四處張望著,宋潭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
“別看了,人打電話去了。”
“哦,可能有事要忙。”祝卿月將貓給他,“飯喂完了。”
宋潭摸了摸月亮,說:“下午別走,晚上留下來再吃一頓。”
“行,丁怡也在這兒,咱們四個搓麻將去吧。”
“你老公會啊?”
“他應該會吧。”
魏云舟確實會,小的時候總陪楚茵玩。
魏云舟看祝卿月興致盎然,也就沒有掃興,在宋潭這兒連吃兩頓,兩人直至晚上九點才開車回家。
十點多,兩人并肩進了門廳,祝卿月倏地腳步一頓,眼前有一捧巨型粉荔枝花束攔住了她的去路。
“這是什么?”她看向傭人,傭人卻搖搖頭,盯著她和魏云舟笑。
魏云舟說:“我買的,送你的。”
“……”祝卿月又是一愣,“為什么突然送我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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