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舟沒有回答,而是將她帶到花束旁問:“喜不喜歡?”
“喜歡啊。”祝卿月點了點頭,“看著心情都好,誰能不喜歡?”
“喜歡就好。”魏云舟神情有些別扭,“我之前誤會了你和宋潭的關系,給你道歉的。”
祝卿月一愣,那她和黎夢說的那些話……可是瞞著他的。
魏云舟在干什么?搞夫妻坦誠那套嗎?這也太坦誠了,不都說夫妻也要保持適當的空間嗎?
祝卿月心虛了片刻,有些糾結要不要跟他說這件事。
“我先洗澡去。”魏云舟低頭嗅了下自己的衣服,總覺得有些味兒。
祝卿月的坦白擱淺,她笑了笑:“你去吧,我把這些花處理一下,放在這里有點礙事,家里有花瓶嗎?”
“找管家要。”魏云舟說。
“好。”
管家有先見之明,早把公館里的花瓶拿了出來,各式各樣。
花太多,花瓶沒能夠全都放下,祝卿月看著剩下的犯難。
“太太,您先休息去吧。”管家過來說,“剩下的花我給您處理。”
“行吧。”祝卿月指了指其中兩個白花瓶的,“這兩個送到三樓去吧。”
管家頷首:“好的。”
祝卿月回到三樓時,魏云舟已經洗過了澡,看見她,語氣都急了兩分:“趕緊去洗澡。”
祝卿月失笑:“就你這聞不得貓狗味道的竟然還要把月亮帶回來?”
魏云舟:“……”
他當時其實說完就后悔了,腦子里浮現十八種方案,想著家里的傭人會把那貓照顧得干干凈凈。
看她實在喜歡,一時沖動就說了。
“誒?”祝卿月故意跟他開玩笑,“我當時要直接說把月亮帶回來,你豈不是要懊悔?”
“誰懊悔?”魏云舟微抬下巴,“我既然讓你帶回來,就不會再去后悔。”
畢竟話是他自己說的。
祝卿月哼笑:“我先去洗澡了,你先別睡,我想跟你說件事。”
“什么事?”魏云走下意識問,“現在不能說?”
祝卿月眼珠子一轉,看透他表里如一的正經,故意逗他:“夫妻夜話。”
“……”
見魏云舟呆滯模樣,祝卿月笑了聲,轉頭進了浴室。
魏云舟好半晌才轉圜過來,他剛才是被調戲了嗎?祝卿月的膽子已經這么大了?
都能跟他開玩笑了,一開始來丹楓公館的時候,可是低眉順眼的。
魏云舟站了會兒,忽然低笑了聲,看到兩邊床頭的花束,他“嘖”一聲:“這個花不能放床頭。”
當即叫了管家處理了,管家本以為祝卿月是要放三樓客廳,見她放床頭也是一愣,朝魏云舟道歉是自己沒有及時提醒。
祝卿月洗完澡出來,沒在床頭看到自己的花,疑惑地看向魏云舟:“你把花拿走了?”
“嗯。”魏云舟點點頭,“粉荔枝好聞是好聞,但含糖量高,容易滋生細菌,釋放的氣體不利于睡眠。”
“我不知道。”祝卿月撓了撓頭,“不過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媽有段時間喜歡這花,我爸總買。”一兩句的事,他就記住了。
祝卿月“哦”了聲:“我就是覺得它好聞才拿上來的。”
床鋪一側微微塌陷,魏云舟看了眼時間,問她:“你要和我說什么?”
祝卿月嗓子里黏黏糊糊猶豫片刻,說:“關于黎夢的,我私下和她接觸過。”
“你跟她接觸干什么?”
“關于稱呼的問題。”沒有太過糾結,祝卿月沒有將黎夢喜歡他的事情告訴他,就算魏云舟要知道,她覺得也不應該她來說,“她叫我祝小姐,我說我結婚了,兩人順著話拌了幾句嘴。”
“你沒事吧?”魏云舟第一時間關心老婆。
“我能有什么事,只是我很好奇,你把她當什么?朋友?青梅竹馬?”祝卿月盯著他的眼睛問。
魏云舟連男性朋友都少之又少,他又不愛玩,和黎夢更稱不上朋友。
“青梅竹馬談不上,只是從小就認識。”魏云舟實話實說,“朋友的話,如果是你和丁怡的那種關系,應該也不算,就是熟人罷了。”
祝卿月:“……”
那這小公主還以魏云舟的青梅自居,要不是他結婚了,只怕就要以女朋友自居了。
其實對祝卿月來說,她那晚的舉動已經很挑釁了。
“不過我學業結束回國那年,兩家的長輩有意撮合。”魏云舟突然說。
“嗯?”祝卿月一驚,“那怎么沒成?”
按理說,黎夢不得滿心歡喜?
“我無法想象和她生活一輩子。”黎夢的驕縱脾氣他不喜歡,長相他也不喜歡。
即便要聯姻,要結婚,他也得找個順眼的。
人都是視覺動物,祝卿月比黎夢好看,各種各樣的小表情靈動嫣然。
他會選擇她,一點不奇怪。
起初聯姻的時候,魏思嘉問她有沒有什么標準,他很俗不可耐地來了句:“漂亮就行。”
魏思嘉一怔,大侄子端方自持的人設頓時崩塌了,褪去魏家二少爺的光環,也不過是個普通庸俗的男人。
“漂亮?云舟,你的回答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魏思嘉當時問了這么一句。
“這有什么難理解的。”魏云舟說,“聯盟的婚姻大多沒什么感情,但有一張漂亮的臉蛋,最起碼看著賞心悅目,當然,我是因為自己有這張臉才會這樣要求。”
魏思嘉當時都被他整無語了。
“那你跟我就能過一輩子了?”祝卿月心情不錯,“別說你當時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魏云舟失笑:“你想聽真話?”
“廢話。”祝卿月小聲嘀咕,“誰想聽假話?”
魏云舟輕笑:“因為你漂亮唄。”
“……因為人家漂亮要和別人過一輩子?”祝卿月瞪著眼睛,“那比我更漂亮的出現,你也能跟別人過一輩子了?”
魏云舟剛要回答,盯著那雙閃爍冒火的大眼睛,問:“你吃醋了?”
“誰吃醋了?”祝卿月像跳起的螞蚱,“我只是好奇你會怎么回答,咱倆畢竟是夫妻,我在意這個答案也不意外吧,萬一你哪天把我踹了……”
最后一句話,她說得黏黏糊糊又小聲,魏云舟卻聽清楚了。
他蹙眉:“胡說什么?咱倆領了證了,我怎么踹你?”
祝卿月聳了聳肩:“結婚證有什么用?”
“那錢和房子有用嗎?”魏云舟簡單粗暴。
“你不會要給我錢和房子吧?”祝卿月狀似受寵若驚,“別這樣,咱倆還沒到那個地步。”
“你大伯不懂事,但岳母卻盡量給你添置了嫁妝,我這邊自然也有彩禮,只多不少,以后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