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看你們這么誠心的份上,那我就教教你們。”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完全就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他并不在乎那一頓酒席,更不用他們掏什么車費,主要是看在這些本地獵人都有著一膀子力氣。
等陳光陽找到了偷獵者們所打到的獵物,那肯定還需要這些本地獵人幫忙運下山呢。
不然只靠陳光陽自己,就算是累吐血也弄不下去。
“小伙子,你抽根煙,慢慢講。”
“對,我們太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辦到的了。”
胡立偉和一群本地獵人圍了一圈,一個個都帶著非常好奇的眼神,像極了一群求知若渴的小學生。
“首先呢,這一片樹林子里棲息了很多家雀、松鴨、它們都穩穩當當地站在了樹上,唯獨你藏身的地方沒有,那就證明那里肯定藏人了,鳥獸不敢過去。”
“其次呢,你雖然故意清除了腳印,但你的活干的還不是很徹底。”
“你看這一排腳印,明顯就是狍子留下來的,正常的狍子都是走直線,唯獨在這一片出現了折返跑的腳印,那就證明狍子路過這里的時候受到了你的驚嚇……”
陳光陽一邊抽著煙,一邊洋洋灑灑地講了起來。
每一個細節都是那么無懈可擊,環環相扣。
把一個頂級獵人的經驗詮釋的淋漓盡致。
“上山打獵,講究就是一個細節,一點風吹草動,一道細小的聲音都是有來頭的!”
“沒有找不到的獵物,只有還不到火候的獵人。”
陳光陽拍了拍胡立偉的肩膀,就像是一個老父親在教導兒子一樣。
不但如此,這些本地獵人也恨透了那兩個老毛子,可是又打不過人家,就只能忍氣吞聲。
今天終于遇到了陳光陽這個高手,那就必須抱住大腿,跟著他上山報仇。
“出發!”
陳光陽踩滅了煙頭,扛起了捷克獵槍,立即就向深山老林里走去。
這是一片非常茂密的原始叢林,雪下的也挺厚,每一步都能沒到膝蓋,走起來特別費勁。
一行人走了兩個多小時才翻過了一個山頭。
“這兩個遭瘟的老毛子,自從他們來了之后,我們屯子就沒消停過。”
“好幾個兄弟進山打獵,都被他們給打死了,村子里多了好幾個小寡婦,真是造孽。”
“是啊,他們是真能禍害人啊,再不把他們給抓住,這片山都要讓他們給整窮了。”
幾個本地獵人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罵罵咧咧。
“別吱聲,前面有情況!”
陳光陽沉聲說了一句,隨后就放緩了腳步,一點一點向前挪動了過去。
那是一片樹木稀少的山溝子,地面上腳印混亂,潔白的雪地上還染了很多血,現在都凍上了。
明眼人一眼,就知道這是一個盜獵現場。
“我草他個血媽的,這肯定是那兩個老毛子干的!”
“他們居然禍害了一個野豬窩!”
“下手真特么絕啊,他們肯定要遭報應!”
幾個本地獵人氣的直搓牙花子,額頭上青筋暴起。
其實,也不怪他們急眼。
盜獵現場確實非常血腥殘忍!
從現場的腳印上來看,這應該是一個大型的野豬窩,盜獵者至少打死了五頭野豬。
他們還把野豬內臟都給掏了出來,因為這樣方便儲存。
最讓人不可接受的是,現場還有四五個被刺刀挑死的野豬崽子,死狀那叫一個凄慘……
獵人也有獵人的規則,那就是絕對不動崽子。
而這兩個老毛子的做法,完全就相當于在砸本地獵人的飯碗。
“草他媽的,這倆老毛子是真心狠啊,不但殺崽子,手法還這么殘忍,這不是變態嗎?”
胡立偉撿起了一個野豬崽子,發現這純粹是一刀一刀虐殺的,眼珠子都挖出來了,鼻子和耳朵都給切掉了。
“這不是心狠,而是一種缺了大德的捕獵手段。”
“這附近肯定還有野豬,兩個老毛子禍害崽子,就是要讓崽子發出求救的聲音,把在外面捕獵的大野豬給引回來,他們再動手去殺……”
陳光陽語氣低沉地解釋了起來,一顆心都緊繃了起來。
此時此刻,他身處這個偷獵現場,大腦也在飛速旋轉。
通過這里的每一個細節,飛快的推斷出當時的慘案,就像是只身穿越了一樣。
兩個身材魁梧,武裝到牙齒的偷獵者闖進了野豬窩,打死了幾只哺育崽子的母豬,又抓住了豬崽子,一刀一刀的割。
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山溝子,鮮血噴灑到了偷獵者的臉上。
最后,他們囂張地笑著,拎著獵者走向了老林子身處!
“我草,還真讓你給說準了,還真有大野豬!”
胡立偉結結巴巴地說道,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陳光陽轉頭一看,居然發現不遠處居然站著一頭600多斤的大油豬,那一雙眼睛之中好似都在噴著火焰。
完犢子了!
陳光陽心底一沉,認定這頭大油豬絕對是把他們當成了殺它全家的偷獵者!
油豬,這是東北老山林子的稱呼。
是指野豬常年在松樹上蹭皮,這自然而然就會蹭上一身的松樹油脂,這種油脂的粘性極大,會粘上很多其他樹皮,石子等堅硬物體。
這些東西又會讓野豬發癢,從而繼續去蹭松樹,周而復始,野豬皮膚上粘著的東西越來越厚,越來越硬,就像是一副天然的鎧甲。
靠著這樣的一副鎧甲,老虎見了都繞道走,就連一般的槍支都打不透。
老一輩的獵人就說過,山上出現過800多斤的大油豬,那可是輕松就能整死黑瞎子的存在。
如今陳光陽也遭遇了一頭,而且還是暴怒之中的大油豬。
毫無疑問,今天這一場血戰肯定是在所難免了。
“我草,它沖過來了,快干他!”
“這頭大油豬太特么嚇人了,再不干死它,它能把咱們都給整死。”
“真特么背,沒抓到老毛子,卻遇到了一尊殺神,整不好,村里又要多幾個小寡婦……”
一群本地獵人也都被嚇得夠嗆,紛紛舉起了槍,要跟這一頭大油豬拼了。
轟轟轟……
各種獵槍全部開火,整片山林子都亂了起來。
無數鳥獸被嚇得四散而逃,沉悶的槍聲都把眾人的耳朵震的生疼。
然而,這些子彈打在了大油豬的身上卻沒有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反而把它徹底激怒。
“嗷!”
大油豬嚎叫了一聲,猶如一輛馬力全開的坦克一樣,瘋狂沖了上來。
“哎呀我草,這玩意太硬了,槍都不好使,咋整?”
“媽個逼的,我手里要是也有一把波波沙就好了,一梭子子彈下去,就不信打不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