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見流光落地的不只是蘇烈,還有一個青年。他本站在高樓上雙手負背欣賞風景,可那突然劃過夜空又墜落的流光讓他心頭一動。只見其右手捻起指頭,飛速掐算起來,不多時便震驚地脫口而出:“這卦象!!今晚竟有可以決定天下歸屬的重寶現世,而這道流光居然是天地所贈,為賀這重寶現世。”“了不得,不得了,得趕緊通知會長。”算出的卦象讓青年神色緊張了起來,他正要去以秘密手段通知李威,可剛剛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了下來。他疑惑地自自語道:“不對,不對,按理說這等寶貝乃是只有大氣運之人才會發現,可會長此刻不在這里,那豈不是說明他沒有大氣運?”“不對啊,我就是算出他有大氣運才會下山輔佐他成就一統天下的偉業,怎么可能沒有大氣運呢。”一想到自己看好的李威居然已經沒有大氣運,這青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當即便再度掐算了起來。很快,結果再度令他震驚。“什么!他原本確實是有大氣運,可一月前氣運就消散了?”“他到底做了什么,為何這天生的氣運也能消散于無形。”青年百思不得其解,他唯一記得的只有一件事。一個月前,正是李威帶人拿下鐵門的時候。莫非他在這里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以至于氣運消散?青年想不通,也不明白。例如雄霸那等心狠手辣之輩,直到臨死之前也是具有大氣運的人。除卻風云,根本無人可以撼動他的命格。可李威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能讓他生來就具有的氣運消散于無形。若非自己今晚見到了這重寶的時候心血來潮,恐怕還沒有人知道李威已經失去了他所能依靠的最大優勢。“唉,完了,此次下山功虧一簣,看來我這后半生剩下的時間都要在山中苦修以躲避天劫了。”一想到李威失去氣運,青年就愁眉苦臉起來。他姓荀,名月,乃是觀星天
師荀日照之后。他祖宗觀星天師并非尋常武夫,乃是貨真價實破界而來的仙人。其在破界離開前留下了血脈與八副神鬼莫測的八陣圖。荀日照曾有,得八陣圖者,便可一統天下,同時打破虛空。因此荀家人無不是絞盡腦汁修行八陣圖,想要追上先祖的步伐,離開這個世界。但打破虛空談何容易,這八陣圖又與氣運,天地萬物等頗有聯系。一旦修行八陣圖,就必定要感悟天地。而開始感悟天地,便相當于將自己的精神烙印在天地間。雖然能因此得到很多便利,如同卜算,望氣,陣法等本事,都是隨著修行八陣圖越久而越高深。但同樣的,你既然當了天地的自己人,你就該做些什么來回報這份天恩。否則,你就是欠了天地的債,只要債務沒還清,就算是你到了可以打破虛空的地步,那你也走不了。最好的例子便是風,云。正所謂人債好還,天恩難受。荀家人歷代都有能人可以練成八陣圖,他們也曾經探究過天地間的秘密,深知氣運,命格等說法并非虛幻。而受到天地饋贈的荀家人,深知最好回報的方式便是送給天地一個和諧的環境。換一個說法就是,一統天下有利于他們還上這份債。若是還不上,嘿嘿。五雷轟頂,不過尋常,天人五衰,五弊三缺隨時到來。荀慧生不想自己后半生都要躲在山中逃避天劫,便伸出手指飛快地掐算起自己的生機。很快,他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臉色鐵青無比。“竟是,無路可退!!”“怎會如此!”荀慧生咬牙切齒地說道。自己不過是想如同先祖那樣脫離此界,為何下山輔佐李威不到三年就發生了這種事。這讓他無法接受。荀慧生福至心靈,忽地看向那流光墜落的方向。“若是能奪來此物,再以先祖的七星燈之術,強行為李威再聚氣運,或可一試!”“要奪此物,我一個
人略顯勢單力薄,能見此物的必定是大氣運者,天地鐘愛,我雖有驚天之力,卻也難勝過,必須要找個幫手。”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名。“祖斌!”“此人劍法高絕,又是出身雙龍書院,乃是純粹為了不滿這天下分崩離析百姓受苦,從而被我說動投靠李威,其為人氣度品行都并非那些癮君子可比。”“他的氣運,命格也都顯示他絕非短命之人,更有大造化,若是要與大氣運之人爭奪此物,須由他出面方可。”一想到這,荀慧生當即便要去尋祖斌。可他還沒動身,便有一道身影飛速趕來。荀慧生定睛一看,頓時大喜。來人正是祖斌。只見祖斌手提長劍,身形如一條游龍,輕靈迅捷,幾個起落便到了荀慧生眼前。祖斌手中含劍抱拳,皺著眉頭道:“軍師,我剛剛心神不安,突見一道流光墜落于地,不知道這是何征兆?”荀慧生一聽,頓時大喜。正是瞌睡遇上了枕頭。祖斌竟然能關注到那道流光,可見其氣運也非尋常。荀慧生當即就開口道:“祖兄莫慌,此乃重寶出世,且隨我前去爭奪,以便主公一統天下。”“但憑軍師差遣。”荀慧生見祖斌一口答應,更是心頭暗喜。他急忙回屋取了些東西,然后便招呼著祖斌動身。頃刻間,只見兩道身影兔起鶻落,幾個眨眼的功夫便遠去了。而此刻,蘇烈已經趕到了流光墜落的地方。只見一片白茫茫的冰塊中,一個通體冒著紅光的物件正從地下緩緩升起。所過之處,冰塊消融地極為快速,甚至連冰水都沒有出現,直接化成了蒸汽。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個地方讓他看著極為眼熟。“這是,煅池?”“不錯,正是煅池。”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蘇烈背后響起,他猛地回頭,卻發現了兩張不算陌生的臉龐。“鐵門主,聶伯父,你們原來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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