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沒有然后了。
陳默整個人都癱在了泥漿里。
他以為自己抓住了唯一的勝機,卻發現依然無法撼動對方。
他哪里知道,如今的林川,早已不是兩年前的書生。
他日日修習陸沉月教的吐納功夫,如今的筋骨和腰腿力量,根本不是尋常人能理解的強悍。
林川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服氣?”
林川的笑聲響起,“覺得這不是真正的戰場?若是在戰場上,你有一百種陰人的法子,能弄死我,對不對?”
陳默趴在泥里,沒吭聲。
但他緊緊攥住的拳頭,以及微微顫抖的肩膀,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確實是這么想的。
單打獨斗,他承認自己不是大將軍的對手。
可若是上了戰場,刀劍無眼,生死搏殺,他有的是辦法。
“行,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林川環顧四周,朗聲道,
“給你五十個名額,你從盛安軍里隨便挑。教官這邊,出一個小旗,對陣演練一場。若你能勝,就給你個千戶!”
此一出,全場嘩然。
五十人對十一人?
這……這是瞧不起誰呢?
陳默猛地抬起頭,泥水從他臉上滑下,露出一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大將軍,此話當真?!”
“怎么?”林川眉梢一挑,“我的話,你也敢質疑?”
“我……”陳默喉嚨滾動了一下,一咬牙,“屬下拼了!”
“好!”林川大笑,轉身面向那些炸開了鍋的盛安軍兵卒,朗聲道:“你們都聽見了!五十人對十一人!若是陳默贏了,他當千戶。他挑中的那五十人,也全都有賞!”
“轟——!”
人群徹底沸騰了!
“賞!大將軍說有賞!”
“五十個打十一個,這不跟撿錢一樣?”
“那可是咱們的教官啊!”
“教官也是人!”
“陳兄弟!挑我!我殺過人!”
“挑我!我祖傳的刀法!”
一時間,所有人都跟打了雞血一樣,挺著胸膛,拍著胸脯,生怕陳默看不見自己。
林川無視了這群活寶,看向身后的胡大勇:“胡大勇!”
“屬下在!”胡大勇一抱拳。
“挑個小旗出來。”
“喏!”胡大勇咧嘴一笑,隨手往人群里一指,“錢六!”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黑臉漢子急了,扯著嗓子就嚷嚷:
“副將!憑啥讓他上啊?俺老孫哪點比他差了?”
胡大勇眼皮都懶得抬:“行了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你倆剪刀石頭布,誰贏誰上。”
“來就來!”孫七拉著錢六的胳膊。
“憑啥啊?副將都點名讓俺們上了!”錢六嚷嚷道。
“別墨跡,快快快!”
“剪刀石頭——”
“布!”
“操!”
“你看,不還是我嘛……”
“三局兩勝!你別耍賴!”
“操!你才耍賴!滾一邊去!”
錢六嘿嘿笑著,一腳把孫七踹開,然后沖著身后一招手:“甲字營,十五小旗!都他娘的給老子滾過來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