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
十個漢子應聲而出。
個頭比這幫南方的兵卒是高了些,但看著也就那樣。
只不過眼神里流露著的,卻是興奮的光芒。
他們一個個笑嘻嘻的活動活動著肩膀,扭動著脖子,骨節發出一連串“噼啪”的爆響。
看著那幫人如此輕松的表情,陳默的心莫名其妙沉了一下。
但他沒有時間多想。
事關千戶之位,他必須贏!
他轉過身,目光開始在那些盛安軍老兵身上來回掃視。
“你,出來!”
“還有你,站過來!”
他專挑那些身形魁梧,眼神剽悍,手上布滿老繭的硬茬。
這些人才是真正見過血的。
很快,五十個人被他挑了出來,一個個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看著眼前涇渭分明的兩撥人,林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將近二十天的訓練,已經把這幫漢子的傲氣引出來了。
接下來,該讓他們見識見識,什么是實力碾壓。
好戲,這才剛剛開始。
……
演武場上,涇渭分明。
一邊是五十個摩拳擦掌,自以為勝券在握的盛安軍老兵油子。
另一邊,是錢六帶著十個弟兄,像十一根戳在地里的木樁子。
碩大的演武場,早已被聞訊而來的兵卒們圍得水泄不通,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好戲。
林川站在高臺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跟明鏡似的。
這幫盛安軍的老兵,被他用二十天的操練引出了幾分血性,但骨子里的散漫還沒磨干凈。
今天,就是一劑猛藥。
他要讓這些人親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百戰精銳,什么叫實力碾壓。
“當——當——”
隨著兩聲鑼響,場上兩撥人開始領取器械。
演武比試,用的自然不是真家伙,而是削了刃的木刀、去了頭的木槍,以及厚實的木盾。
陳默那邊五十號人,呼啦一下就涌了上去,挑挑揀揀,吵吵嚷嚷。
“這槍太輕了,沒勁!”
“給我換個大點的盾,他娘的,護住全身才好!”
有個壯漢甚至扛起了一根充當拒馬的粗木樁,在手里掂了掂,咧嘴笑道:
“用這個,一掄就能掃倒一片!”
場外頓時響起一陣哄笑。
反觀錢六這邊,十一個人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各自取了兵器,沒有半句廢話。
三面木盾,四柄木刀,四桿木槍。
錢六拿了其中一柄刀,隨手挽了個刀花,然后沖著身后弟兄們一歪頭。
十一人立刻動了起來。
三名盾手成品字形頂在最前,左右兩人盾牌微斜,護住兩翼,中間一人穩穩扎住正面。四桿木槍從盾牌的縫隙中伸出,槍桿搭在盾手肩上,形成一個穩固的支撐。四名刀手則分立在陣型之后,眼神在陣外游弋,隨時準備補位或沖殺。
整個陣型,如同一只蜷縮起來的刺猬,小而緊密,幾乎毫無破綻。
這套陣法,是鐵林谷戰陣的簡化版,專門用來以少敵多,鑿穿亂軍。尋常小旗是兩盾,錢六這隊特意加了一盾,就是為了應對眼下這種被數倍之敵圍攻的場面。
看到這個滴水不漏的陣勢,陳默的心又往下沉了三分。
他身后一個剛挑出來的隊長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陳哥,他們就十一個人,縮得跟個王八殼子似的。咱們干脆一擁而上,亂刀砍了就是,還分什么隊?”
“閉嘴!”陳默低喝一聲,眼神掃過身邊躍躍欲試的眾人,“大將軍敢這么比,就不是讓咱們來撿便宜的!都想不想要賞錢了?想,就都他娘的給老子打起精神,聽我號令!”
被他一喝,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陳默深吸一口氣,開始快速分派任務:“一隊,從正面佯攻,記住,是佯攻!別真沖上去了,任務就是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二、三隊從左右兩翼給我壓上去,等我號令,隨時準備沖!剩下的四五隊,跟我繞到他們屁股后面去,斷了他們的退路!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
五十人轟然應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