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鎮定開口道:“紀書記,這……這肯定是誤會!我邀請南周報的記者來,只是出于正常的工作采訪,想讓他們多了解了解我們浙陽的發展情況。可能她們聽說我們省里發生蔡忠槍殺農民工之事,就想跟個新聞熱點,絕對沒有制造輿論風暴的意思!”
“還狡辯有意思嗎?”紀金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顫動,他厲聲道:“正常的工作交流?季蟬,你當我是懵懂無知的孩童?那些記者與受害者家屬接觸之后,輿論便如野火般迅速蔓延開來,這其中若沒有你的授意,我便是死也不會相信!分明就是你,授意南周報去采訪當事人,進而引發了如今這般洶涌的輿情,你真當我們對此一無所知,沒有腦子嗎?”
這鋪天蓋地的新聞,竟是季蟬授意別人寫的?
常委們面面相覷,一時間,更是無人說話。
見季蟬不出聲了,紀金來暴躁道:“季蟬!你現在啞巴了?剛才不是還振振有詞地狡辯嗎?怎么,被我說中了要害,就沒話可說了?你身為省委常委、宣傳部長,不想著如何維護地方形象、引導正確輿論,反而處心積慮地制造負面輿情,你究竟居心何在?你是等著看我和大家伙的笑話?還是想借此機會,達成你不可告人的政治野心?”
紀金來步步緊逼。
句句扎心!
季蟬見事情已經這樣,倒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她埋著頭,盯著桌上的文件,任紀金來發火!
眾常委,在這時,也幫不上忙,更不敢搭話。
而且,大家在心里,都對季蟬這種不聽紀金來指揮的行為,或多或少,存了幾分不滿與疑慮。畢竟,在省委這個大集體里,團結與服從是基本準則,而季蟬如今的行為,無疑是在挑戰這一準則,更讓整個班子陷入了輿論的漩渦之中,這實屬不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