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中登(上)
不過白榆走了幾步,又轉身回來,剛才他忘了旁邊還有太監和大內禁兵看著,所以還得回來交代幾句。
畢竟大內不比外面,不能打了人就走,完全不當回事。
白榆看著帶路太監,指著那躺地的中書舍人問道:
“此人妨礙掃雪公務,對我出不遜,所以發生了小小的肢體沖突,你們不會管的吧?”
旁邊的太監和大內禁兵當然知道白榆是什么人,齊齊無語,心里很難評價。
要說他謹慎吧,一個外人竟敢在西苑這里動手打人;
要說他魯莽吧,又知道仔細盤底,確認打了沒事才動手。
看太監沒反應,白榆又道:“如果你們想管,那就只能找司禮監掌印太監黃公評評理了。
正好我和黃公有些交情,和黃公干女兒更是相交莫逆,相信黃公他老人家一定會做出公正裁決。”
那太監聞連忙揮手道:“無妨無妨!些許小事,何必驚動黃爺!”
徹底平息事態、擺平隱患,白榆才有重新轉身,大踏步向著太液池邊亭子走去。
這太液池說是池,其實是很大一片湖面,可能比北海面積還大。
此時白雪皚皚,玉樹瓊枝,水面蒼茫一色,確實也是文人雅士出來裝逼的時候。
白榆走到亭邊,心里滿懷期待,高聲問道:“閣老袁公可在其中?”
那四人齊齊回過頭來,其中一個五十多歲、長相清矍、留著長須的人答話說:“我就是,你又是何人?”
白榆心中大喜,什么叫機緣,這就是了!
眾所周知,過倆月的會試主考官肯定是大學士袁煒。
但是白榆完全不認識袁煒,而且袁煒身為輔助玄修的大臣,絕大部分時間都在西苑,外面人很難接觸到。
所以對會試抱有很大期望的白榆也一直在籌謀苦思,應該怎么接觸到袁煒。
沒想到今天這次進西苑掃雪,居然還有這種意外之喜。
下雪不冷化雪冷,也不知道這幫入直大臣不好好的在屋里烤火取暖,出來溜達什么。
而且確認了真有袁煒在內,白榆就能大致猜出亭中另外三人是誰了。
能跟袁煒混在一起雪天裝逼的西內大臣,不是傳說中的“四大青詞高手”還能是誰?
說起如今皇帝身邊這些入直西苑大臣,用后世的“登”字來解釋輩分,那么正德朝進士嚴嵩就屬于太上登,而嘉靖初年進士徐階的輩分就是老登。
而嘉靖朝中期左右中進士的“四大青詞高手”就是中登了,也就是后世總結的“四大青詞宰輔”(雖然都入過閣,其實時間都不長,在政治上沒什么作為)。
至于小登,目前西苑真沒有。
不知道是嘉靖皇帝念舊的緣故,還是小登們的實力沒能超越“四大”,得不到入直西苑的機會。
這四大高手能在皇帝身邊供奉,全憑文字本事,所以這會雪后賞雪,估計也是為了找靈感寫詩詞散文,以備嘉靖皇帝垂詢。
白榆按下心里亂七八糟的想法,恭恭敬敬的對袁煒彎腰作揖,口中極為謙卑的說:
“末進錦衣衛千戶白榆,久仰袁公大名,猶如凡俗望泰山北斗也!
今日方得識荊,實乃三生有幸!只感心中澎湃,當真不枉此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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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中登(上)
袁煒:“”
也太簡單粗暴直白了,完全不加掩飾,這么不要臉的尬拍,叫人怎么接話?
旁邊幾人輕聲哄笑,又有人鄙夷說:“又是千方百計向袁兄溜須拍馬,希圖幸進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