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希孝是朱時泰的親叔叔,朱時泰怎么可能交人,不然名聲就全完蛋。
于是朱時泰答道:“我叔父與你確實多有仇怨,但是他也遭了難,已經算是勾銷了!”
白榆冷哼道:“第一,我這被害者從來沒有說過原諒他,你說勾銷就勾銷?
第二,這次不是舊怨,而是不可饒恕的新仇,你們國公府不要裝糊涂!”
朱時泰不知道是真不知情還是裝不知情,問道:“什么新仇?”
白榆答復說:“朱希孝指使鄉試搜檢官軍在入場時,故意挑釁和坑害我。
這樣破壞科舉、傷天害理、令人發指的罪行,我要討個公道!”
朱時泰心里忍不住暗罵了幾聲,自家這個叔父真是不省心的,惹了多少次麻煩了?
照他這世子的意思,早就該分了家,讓叔父去另過!
但是國公老爹兄弟情深,一直袒護叔父,真踏馬的鬧心!
無論如何,朱時泰不能在外人面前賣叔父,只能強行不要臉皮說:“無憑無據,總不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喲呵!白榆來了精神,居然有人想跟自己比不要臉?那他心里更有底了!
而后白榆回應說:“大丈夫行事敢作敢當,你要是這樣說,那就沒意思了。”
朱時泰沒辦法,只能將不要臉進行到底,“沒意思又能如何?
難不成你還想靠著這些連武器都沒有的烏合之眾,打進國公府搶人?”
雖然目前國公府這邊人數少,但其中好幾十人帶著武器。
而白榆帶來的人馬除了個別親兵,幾乎就是手無寸鐵,最多拿著掃把之類的工具。
真玩命打起來,一旦動用兵刃見了血,還不一定誰輸誰贏。
白榆冷冷的看著朱時泰,“沒想到國公府如此不給我面子,那我可就要發飆了!”
朱時泰問道:“白千戶發飆,愿聞其詳。”
白榆答道:“將會有很多路見不平的御史紛紛上疏,猛烈彈劾朱希孝擾亂國家掄才大典、居心叵測!”
朱時泰淡定的回應說:“家父入直西苑,常伴帝君左右,多次囑咐我等家人遵紀守法。
如果官面國法真要懲處叔父,我們家自當認打認罰。”
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只要成國公朱希忠向皇帝求情,朱希孝最多也就是罰俸降級而已,完全承受的起。
如果你白榆想拿這個作為威脅,那就沒必要了。
與國同休的國公世家,當即大明也沒幾個,雖說比起文官已經沒什么政治權力,但并不是說沒有政治特權。
白榆繼續說:“如果國公府還是不給我面子,不能讓我出了這口氣,即便我不發飆,我身后的街頭好漢也會發飆!”
朱時泰看著己方越來越多的人手,氣勢十足的說:“不要以為只有你們人多,我們成國公府的人手未嘗不多!”
白榆卻冷笑道:“不要誤會,我指的不是火并。
你再看看我身后這幫街頭好漢,他們來自五城街道房,日常主要差事就是清掃街道、疏通溝渠。
怕就怕他們為了給我出氣,會將全城的垃圾、污泥都堆積在國公府大門和門外街道上!”
聽到這話,朱時泰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慌神色,下意識的喝道:“你敢?”
白榆“嗤”了一聲道:“有什么不敢的?找什么地方臨時存放垃圾和污泥,都是他們的職責所在,選擇國公府大門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