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負責考場紀律、巡視考場內外的官員稱為監臨官,南北兩京的考場監臨官一般從都察院御史里選用。
所以白榆這邊打傷了搜檢官軍,就趕緊召喚監臨官來平事。
不大一會兒,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擔當監臨官的御史帶著手下,出現在白榆面前。
白大官人抬眼看去,原來還是老熟人,主動打了個招呼道:“喲!老魏!原來是你做這監臨官!”
魏御史臉色黑的像鍋底,呵斥道:“公事場合稱職務!”
他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會又碰到白榆,而且又是審白榆的案子!
官場上有句話是:“三生不幸,知縣附郭;三生作惡,附郭省城;惡貫滿盈,附郭京城。”
魏御史覺得應該再加一句,就是“罪惡滔天,審白玉京”!
去年一年之內,他審了五次白榆,次次都讓白榆脫罪,硬生生把自己牢牢的釘在了司法界恥辱柱上。
不明真相的人看起來很不可思議——盡管白榆他毆打女人、在府衙持刀劈人、連續打傷工部街道廳十幾名書辦雜役、用垃圾堵太仆寺大門、長期在西院胡同白嫖,但白榆還是個好人?
很幸運,這五件案子都讓魏御史撞上了,結果總是白榆無罪或者免于處罰。
魏御史不知道別人怎么看待自己的,但他覺得自己很無辜。
所以現在身為監臨官的魏御史看到又又又又又是白榆鬧事,差點就原地爆炸。
只想當場摘官帽脫官袍,辭了這鳥官袖手走人!
正當魏御史陷入了自怨自艾情緒時,白榆主動開口道:“我要揭發,這兩人對我圖謀不軌,妄圖阻礙我考試!”
魏御史心里忍不住咆哮著,來了來了又來了,果然又是惡人先告狀的套路!
“你先把李管隊放開!”魏御史先下令道。
李管隊就是剛才被鮑武壓在地上的那名武官,管隊是營職,掌管五十名營兵,京營管隊一般由百戶充當。
鮑武得到白榆許可后,才慢慢的松開了李管隊,讓李管隊可以大口大口的喘氣。
雖然命苦,但生活還要繼續,工作也不會因為命苦就消失,所以魏御史打起精神,對白榆質問道:
“你憑什么說,他們對你圖謀不軌,阻礙你考試?”
白榆指著被掰斷三根手指頭的細眼軍士,答道:“在這里,負責搜檢的兵丁和被搜檢的考生都是素不相識,但這個人卻直接認出了我!
但我卻根本不認識他,而且我敢肯定,我從來沒見過他!
這足以說明,他早就關注著我,難道還不可疑?
如果等他當場得逞,就算事后還我清白,但考試卻已耽誤了,縱然把惡徒千刀萬剮也不能彌補我的損失!
所以我才會果斷先發制人,避免我的考試受到惡徒的妨礙。”
魏御史無語,果然又是熟悉的配方,這白榆的解釋幾乎從來就約等于是狡辯。
就因為對方認出了你的身份,你就果斷認為對方懷有惡意?這是什么白氏邏輯?
(這段時間做兩次白內障小手術,只能靠存稿維持更新,暫時無力爆發,請見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