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魏御史完全理解不了白榆的腦回路,但他作為擁有五次審問白榆經驗的司法者,避免踩坑的意識卻鍛煉出來了。
所以魏御史沒有斥責白榆論荒謬,也沒有著急給白榆上綱上線,只反問道:
“你確定?你確定因為他認出了你,就能證明他圖謀不軌?”
白榆回話說:“本來我并不確定,但是在發生矛盾后,這軍士喊出了我的身份,那我就能確定他不懷好意。”
魏御史克制住了吐槽欲望,一本正經的繼續疑問:“也許你白榆大名鼎鼎,京城誰人不識君。
所以你雖然不認識他,但他卻認識你,畢竟你是名人,這沒什么稀奇。”
白榆冷笑幾聲,“憑借我的兇名,如果他知道我的身份,那就更不該對我不敬了。”
這話真有道理,魏御史竟然感到了無以對。
白榆又繼續說:“請魏職務...啊不,魏御史你換位思考一下。
假如你是一名負責搜檢的官軍,遇到了我并且知道我的身份。
那么在正常情況下,你會沒事找事得罪我嗎?
所以從他喊出我身份的那一刻起,我就能確定他很可疑,對我不懷好意!”
魏御史不禁陷入了深思,白榆這個分析從人性上來說好像沒毛病。
但凡是正常軍士,在認出了白榆后,誰會吃飽撐著沒事干去招惹白榆?
反過來可以推斷,還敢招惹白榆,那必定就是別有用心了。
其他圍觀的考生也想通了這里面的道理,紛紛倒吸一口秋季凌晨的涼氣。
這白大官人的反應太機敏了,竟然只通過別人一聲稱呼,第一時間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不愧是能在朝堂興風作浪,幾個月就混成了嚴黨核心的風云人物!
魏御史看向斷了三根手指的細眼軍士,問道:“你有什么解釋?”
細眼軍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連疼痛都忘了喊。他真是想不到,自己的心思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
白榆在旁邊陰陽怪氣的說:“魏御史問你話,你倒是答話啊!
可別說是仗義每多屠狗輩,你看我白榆不順眼,所以你義憤填膺,想要為國除奸。”
細眼軍士確實有點這種意思,先把御史的問話糊弄過去。
但是已經逐漸恢復過來的李管隊生怕自己這個手下說錯話,連忙插話道:
“白榆所沒有實證,全都是血口噴人、倒打一耙!
分明是白榆故意逃避搜檢,所以蓄意挑起事端,有舞弊之嫌!”
白榆忍俊不禁,“哈哈”仰天大笑。
魏御史不爽的呵斥:“有道理就說,笑什么笑?”
白榆便對李管帶駁斥道:“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白榆是什么人!
去年的國子監考試聽說過沒有?我白榆答了全部五經題,乃是學貫五經的人!
你們所負責的也就是搜檢而已,我這樣學貫五經的人需要夾帶作弊?
我這樣學貫五經的人會害怕搜檢,故意躲避搜檢?”
李管隊被駁斥的接不上話,一時間也啞口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