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輪到了白榆接受搜檢,也就是說白榆要當眾寬衣解帶,全身被一個大老粗軍士摸一遍。
白榆雖然感覺有點膈應,但毫無辦法,只能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
“楊廷和嚴嵩張居正......全都經歷過這些。就是幾百年的北方澡堂子,還有搓澡大爺呢。”
這邊負責搜檢的軍士是個三十多歲的細眼漢子,看到白榆走過來,就嬉皮笑臉的說:“站直了!先脫外衣!”
對于這些軍士來說,一輩子可能就這么一次機會,能盡情的折騰這些讀書人了。
這是規定,白榆只能配合,脫得只剩里衣和單褲。
另有其他人負責檢查衣服,還翻查考籃的。
而那細眼軍士則上前搜身,突然有一只手仿佛目的不純,直直的朝著白榆襠部摸過去。
警醒的白榆心里極為惱火,十分靈活的閃開了。
這一兩年經歷的風浪太多,導致白大官人的閃避技能早就滿級了。
不過此刻白榆還是不太能確定,對方到底是惡趣味,還是惡意。
畢竟這里是考場入口,就連膽大妄為的白榆也不得不謹慎行事。
自己在外面再厲害,但在這里最大身份就是考生,如果影響到了考試,無論結果如何吃虧的還是自己。
搜身的細眼軍士見白榆躲開,叫道:“白大官人!你竟敢逃避搜檢么?”
嗯?聽到對方叫出了自己身份,白榆終于做出了判斷,重重的咳嗽了兩聲。
旁邊早就蓄勢待發的隨從鮑武一個箭步沖上來,手如鷹爪擒拿住了細眼軍士的手腕。
細眼軍士猝不及防,稍稍愣了下,可能沒想到有人膽敢在考場入口鬧事。
然后鮑武的另一只手迅速攥住了細眼軍士的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根手指頭,狠狠用力直接掰折!
“啊啊啊!”細眼軍士捂著斷了三根手指的手掌,鉆心劇痛到滿地打滾。
這么大的動靜差點就引發騷亂,周圍其他考生唯恐引火燒身,迅速遠離白榆,瞬間清理出一片空地。
只有負責這片的武官沖了過來,指著白榆叫道:“白榆你好大的膽子!恃強重傷搜檢軍士,還不束手就擒!”
白榆再次重重的咳嗽了兩聲,鮑武像是聽到了什么信號,再次一個飛撲!
眨眼間鮑武就將那武官絆倒在地,死命的壓住了對方喉嚨,那武官感受到了窒息的恐懼,不敢再掙扎。
白榆看著其他軍士,大喝道:“誰敢上前,格殺勿論!”
出了這樣的大事,一時間沒有人再敢上來“平事”,大概都自認沒有這個資格。
周圍認識白榆的考生瞠目結舌,知道白大官人很囂張,但沒想到這么囂張。
你一個考生竟敢在考場入口對搜檢官軍大打出手,喊打喊殺,這是不想考試了嗎?
白榆看著暫時鎮住了場子,朝著貢院龍門方向大吼一聲:“監臨官!出來洗地了!”
像鄉試這樣的大規模考試中,參與官員很多,可不只有主考官。
主考官和同考官只是負責閱卷而已,其他譬如考務、考場紀律等事情都另外有專人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