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轉眼又是大夏建元八年的春天。
江澈履行了他對阿古蘭的諾,在草木復蘇之際悄悄回到金頂王帳,沒有隆重的迎接儀式,沒有百官朝拜。
看到阿古蘭已經把草原治理的一絲不茍,看到三大軍團兵強馬壯。
看到商業發達,他最后一絲牽掛也放下了。
春寒未消之際,他又悄悄南下,這次,他做出了一個震驚朝野又讓很多人意料之外的決定。
新金陵,紫光殿。
小范圍的朝會正在進行,所有的人都是帝國最核心的人物。
江源端坐龍椅上,而他身后,新皇帝獨自給江澈建了一個小一點的御座。
江澈一身素色的常服,看著坐在上方的莫青、李默、方文鏡等,臉上露出了謙和的笑容。
他緩緩站起身,手里握著帝國最高權力的攝政王金印。
“八年來,賴諸公同心戮力,將士盡忠,百姓皆安,大夏國祚日新,四海威服。
“如今,陛下羽翼已豐,德才兼備,足以獨掌乾坤。朕之一生,戎馬倥傯,心力交瘁,亦感疲憊。自今日起,朕將這攝政王之權,正式歸還于陛下。”
說著,他親自走下臺階,來到江源面前,鄭重地將那枚沉重的金印,交到了兒子的手中。
“父王!”
江源猛地站起,雙手接過金印,只覺得重逾山岳,眼眶瞬間泛紅。
“陛下。”
江澈卻改了稱呼,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微笑道:“臣,幸不辱命。此后,臣將退居西山格物山莊,靜心休養,不再過問日常政務。只保留一太上皇尊號,頤養天年。帝國,就徹底交給你了。”
此一出,殿內一片寂靜。
莫青、李默等一眾老臣,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有不舍,有釋然。
但更多的是一種心領神會的默契。
他們躬身下拜,聲音無比洪亮:“臣等,恭送太上皇!”
“臣等,誓死效忠陛下,萬死不辭!”
這一刻,大夏帝國的權力交接,在最平穩,最和諧的氛圍中,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江澈的徹底放手,不僅是對江源的絕對信任,更是向整個帝國宣告——新的時代,已經到來。
消息傳出,大夏朝野雖有輕微波瀾,但絕大多數人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
畢竟,新皇江源這幾年的執政表現有目共睹,他早已用實力證明了自己。
在莫青、李默等核心重臣的全力輔佐下。
帝國的各項政務非但沒有出現任何凝滯,反而以更加穩健的步伐,繼續向前推進。
然而,當這個消息通過各國耗費巨資建立的間諜網絡。
漂洋過海傳至歐羅巴時,卻引發了截然不同的解讀。
……
倫敦的天氣陰沉沉的,位于泰晤士河畔的唐寧街十號的首相官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