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使節約亨男爵,卻已經心急如焚地通過秘密渠道,求見江源。
在御書房內,這位普魯士貴族再也無法維持外交官的矜持,他以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對江源說道。
“陛下!您今晚的演說,為我們德意志指明了未來的方向!我們……我們渴望學習!”
“我們不僅想要貴國的機器,我們更想學習貴國管理工坊的經驗,學習貴國培養工人的制度,學習貴國規劃發展的智慧!”
“我們德意志人,不畏懼辛苦,我們愿意像貴國的學生一樣,從頭學起!懇請陛下,給予我們這個機會!”
江源看著眼前這位滿臉真誠的男爵,心中對自己父王的佩服,又深了一層。
“男爵的遠見,讓朕深感欣慰。”
江源欣然應允,臉上露出贊許的微笑:“一個國家的強大,根基在于制度。你能夠看到這一點,已經超越了歐羅巴絕大多數的政治家。”
“朕準了!明日,朕會指派內閣,成立一個專門的德意志工業與制度顧問團,由莫青首輔親自負責,與貴方全面對接!從工廠的流水線管理,到工人的技術評級,再到基礎教育的普及方案,帝國將毫無保留地向德意志的朋友們,敞開大門!”
約亨男爵激動得單膝跪地:“感謝陛下!您是德意志邦聯永遠的朋友!”
……
與德意志人的歡欣鼓舞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迎賓館內的一片死寂。
小馬戛爾尼和法提赫帕夏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酒杯早已空了,但誰也沒有心情再倒上一杯。
國宴上的所見所聞,徹底擊垮了他們最后的驕傲。
他們發現自己就像兩個跳梁小丑,被排擠在盛宴之外,無人理睬。
他們被徹底孤立了。
“我們輸了,法提赫。”
小馬戛爾尼的聲音沙啞而干澀,“在外交上,我們一敗涂地。”
“我不甘心!”
法提赫帕夏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眼中布滿血絲。
“我不信這個帝國真的鐵板一塊!一定有弱點!一定有反對他們的人!”
就在這時,一名他們收買的,負責打掃的本地仆役,端著水盆走了進來。
在經過兩人身邊時,那仆役腳下仿佛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踉蹌,手中的水盆傾倒,驚呼一聲。
“兩位大人恕罪!恕罪!”仆役慌忙跪在地上擦拭水漬。
“滾出去!”小馬戛爾尼正在氣頭上,怒吼道。
“是,是……”
仆役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不過就在他剛才摔倒的地方,一張被水浸濕了一角的紙條,卻悄然留在了地毯的陰影里。
法提赫帕夏眼尖,發現了那張紙。
他皺了皺眉,走過去撿了起來。
小馬戛爾尼也湊了過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