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上,用漢文寫著幾個名字,和一串看起來像是地址的文字。
“周鶴年……致遠胡同甲三號……”
“劉希夷……南城半山草堂……”
“朱宗前朝宗室,現居城西靜心庵……”
“這是什么?”法提赫帕夏不解地問。
小馬戛爾尼的呼吸,卻陡然急促起來。
他雖然漢文不精,但這幾日學習禮儀,也認得幾個字。
“是他們!法提赫!是他們!”
“我打聽過!那個姓周的,是前明朝的翰林學士,因為反對新政,被罷官奪爵!”
“那個劉希夷,是江南有名的大儒,寫過無數文章,抨擊攝政王離經叛道!還有這個朱宗,他是前明皇室的后裔!”
“這些人是這個帝國的反對者!是他們內部的敵人!”
法提赫帕夏的眼睛也亮了起來:“你的意思是這是有人在暗中向我們傳遞消息?”
“一定是!”
小馬戛爾尼將那張紙條抓在手里,臉上露出久違的第一個笑容。
“這個仆人一定是被我們用錢買的,但被別人看到了!這是真正的內部力量在呼救你們啊!”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那個跌倒的仆役是暗衛司最好的特工。
而那張意外泄露的紙條,正是江澈為他們制作好的下地獄的請柬。
“只要我們聯系他們,煽動他們,支持他們,就能從內部撕裂這個不可逾越的帝國!”
“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
法提赫帕夏也點了點頭。“所以,這是毒藥,我們也要嘗一嘗。”
小馬戛爾尼眼里閃過一絲狠厲,“但我們不能去嘗。你在哪里?”
法提赫帕夏問道。“我不能出面,更不能動使團里任何一個正式的人。”
小馬戛爾尼壓低了聲音,“我們在新金陵城里都各養了一些本地的線人,那就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最好去打探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看向法提赫帕夏:“我們各自動用自己最可靠的線人,讓他們去核實名單上這些名字和地址的真實性。”
“記住,只是核實,確認這些人是否真的存在,是否真的對新朝心懷不滿。在得到確切的情報之前,絕不進行任何實質性的接觸。”
法提赫帕夏緩緩點頭,深以為然:“這是一個穩妥的辦法。讓那些東方人自己去對付東方人。我們只需要躲在幕后,等待消息。”
“沒錯。”
小馬戛爾尼冷笑,“如果名單是假的,我們損失的不過是幾條無關緊要的老鼠。如果名單是真的……那么,這些前朝遺老和保守派大儒,就是我們點燃這個帝國火藥桶的最好引信!”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孤注一擲的瘋狂。
……
就在小馬戛爾尼和法提赫帕夏自以為找到翻盤之機,開始秘密行動之時.
兩份加急情報,幾乎同時打破了新金陵城表面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