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陳柏翰和他的朋友完全不拿那些新開的小店當回事。
可不過半個月后,他們都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們發現這種布料質量好、價格低得嚇人的棉布和絲綢。
陳家的庫房堆滿了布匹,他們老客戶也紛紛下單給這種小作坊。
直到月末,他們都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被逼上了懸崖。
那一天,他再也坐不住了,托人帶著厚禮去求見了新任的江南織造局主事張謙。
“張大人,張大人救命啊!”
陳柏翰諂媚的說道:“還請大人看在同鄉的份兒上,指條明路,買那新式織機的技術!
張謙看著眼前這位前半個月還不可一世的江南富商,慢悠悠地品了口茶,按照江澈事先的吩咐,不急不緩地說道。
“求購技術?可以啊,不過,得按朝廷的新規矩來。”
“第一,簽署專利使用協議,每賣出一匹布,利潤的兩成,要支付給那幾家小作坊作為專利費。”
“第二,響應朝廷號召,在你的工坊里,評選首批匠師,薪酬待遇,必須按照革新令的標準來。”
“第三嘛……”
張謙笑了笑:“聽說陳老爺前些日子聯名抵制新政?寫一份悔過書,登報聲明,全力支持陛下革新,不過分吧?”
陳柏翰聽完,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卻只能點頭如搗蒜。
“是,是,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
就在江南的商戰以江澈的完勝而告終。
帝國的工業革新邁出堅實一步之時,一封來自萬里之外草原的加密信件,送到了李默手中。
信,是阿古蘭親筆所寫。
李默看完,神色一凜,立刻向江澈匯報。
“三爺,阿古蘭在信中提及,近期邊境互市上,出現了一批走私的劣質火藥。”
“這批火藥威力不穩,極易炸膛,已經造成了他們部落數十名勇士的傷亡。”
“他派人追查來源,發現這批火藥的流出渠道,似乎與朝中有著聯系。”
江澈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
原本因商戰勝利而帶著一絲笑意的眼神,此刻已是寒霜遍布。
在國內,他可以陪那些短視的商人和保守的官員玩玩市場游戲,玩玩朝堂博弈。
但將手伸向軍國重器,勾結外人,拿帝國的安危做交易,這已經觸碰到了他絕不能容忍的底線。
“看來!有人手伸得太長了,是時候,該給他們剁掉了。”
“韓凌。”
“屬下在。”
韓凌一步踏出,聲音沉穩,不帶一絲感情。
江澈看著這位跟隨自己多年的心腹,沉聲道:“我要你立刻秘密北上,前往草原邊境的黑山互市,你的任務,是偽裝身份,混進去,查清楚這批劣質火藥的來源、數量,以及背后究竟是哪些人在操作。”
“記住,我要的不是推測,是人贓并獲,是能把他們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鐵證!”
江澈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對方既然敢做這種生意,必然心狠手辣,萬事小心。”
“三爺放心。”
韓凌沒有多余的話,只是重重一抱拳,“屬下明白。天亮之前,我就出發。”
……
半個月后,帝國北疆,黑山互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