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圣皇太后柳雪柔,親任會長。
基金會甫一成立,便宣布了其三大核心事業:婦幼醫療、女子教育、貧困救濟。
這在當時的朝野,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救濟貧困,是歷朝歷代皇室都會做的善舉,不足為奇。
但將婦幼醫療和女子教育,提升到如此重要的位置,卻是聞所未聞。
柳雪柔沒有理會外界的議論。
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脫下華貴的鳳袍,換上一身素雅的便服。
在少數幾名侍衛的護送下,親自走訪了新金陵城南的貧民區。
那里的景象,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盡管帝國的工業化,讓許多貧民區的女性得以進入紡織廠工作,賺取一份收入。
但她們的生活環境依舊惡劣。
當她走進一戶剛剛失去女主人的家庭時,那股絕望的氣氛幾乎讓她窒息。
一個面容黝黑的漢子,抱著一個剛剛出生的、瘦弱如貓的嬰兒,眼神空洞。
屋角,一張草席上,覆蓋著他那因難產而血崩逝去的妻子。
“太……太后娘娘……”
隨行的女官低聲提醒,生怕這景象驚擾了她。
柳雪柔擺了擺手,走到那漢子面前,輕聲問道:“這位大哥,嫂子……是怎么沒的?”
漢子仿佛才回過神來,淚水奪眶而出:“生了一天一夜,請的接生婆,用盡了法子……可血就是止不住……”
周圍的鄰里也紛紛嘆息。
“唉,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門關走一遭啊。”
“這片兒,十個產婦,總得沒掉一兩個,不是血崩,就是產后發熱,燒死的。”
柳雪柔的心,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揪住。
從貧民區回來后,柳雪柔當晚便做出了決定。
“傳我的懿旨。”
她對身邊的女官說道:“即刻動用皇室年金,在新金陵城南,購地建院。我要建一所專門的婦幼院,就叫慈安。凡我帝國女子,無論貧富,皆可入院生產!”
她又補充道:“另外,去格物院,請那些跟隨安娜大學士學習過西醫的女學者過來。告訴她們,我需要她們的幫助,我要用她們的知識,來培訓全城的產婆,教她們什么是消毒,什么是科學的助產之法!”
一個月后,帝國第一所真正意義上的現代婦幼保健院——慈安院,拔地而起。
柳雪柔親自挑選了數名曾在歐洲系統學習過護理與醫學的女學者,擔任醫院的管理者與培訓師。
她甚至不顧禮儀,親自為第一批前來學習的數十名傳統接生婆們,上了一堂課。
“諸位都是接生了無數孩子的老師傅,經驗豐富。但今天,本宮想請大家看一樣東西。”
在窗明幾凈的講堂里,一臺從格物院借來的顯微鏡,被擺在了眾人面前。
一名年輕的女學者,林薇,將一滴未經處理的井水滴在載玻片上,調整好焦距,請一位年長的接生婆上前觀看。
“天……天哪!這里面都是些什么?好多小蟲子在動!”
老產婆嚇得后退一步,臉色發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