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有你們這群的傻子存在,人世間才沒那么糟糕。”陳觀樓發自內心的感慨,真情實意。
魏淮章笑了起來,隨機倒吸一口涼氣,“孫道寧反復審問我,問我究竟受誰指使。我說,我是受大乾江山歷朝歷代的祖宗指使,他差點氣死了。你是沒看見他那個表情……哈哈……啊……”
“不要笑!”穆醫官很嚴肅的提醒。
又對陳觀樓說道:“大人可以多跟他聊聊,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別讓他笑。”
陳觀樓點點頭,接著替魏淮章問出了疑問,“你的麻藥是不是過期了,我瞧著,好像沒起作用。你看他都痛死了。”
穆醫官氣得吹胡子瞪眼,“骨頭都碎了,他能堅持到現在,全靠老夫的麻藥。否則,他早就痛死了。”
“就不能配一副直接把人麻翻睡過去的麻藥。”陳觀樓嘀咕道。
“不能!麻翻睡過去的麻藥老夫有,但是老夫沒有把握能把人喚醒。萬一醒不來,老夫拿頭去頂罪嗎?老夫還不想死。”
穆醫官秉持著救人之前,先要確保自身安全的原則。這一點,他時常提醒穆文栩。不可因為同情,因為醫者仁心,就不顧自已的安危。
自已都保不住,如何治病救人?
救一人跟救一百人,還是分得清的。
因為救一人從而讓自已置身危險,那么就不要去救!病人的命是命,穆家人的命同樣是命。沒有誰比誰高貴,誰比誰命硬!
穆文栩一開始是不贊同的。
但是在天牢歷練幾年,看得多了,經歷的多了,漸漸開始贊同這個觀點。
就比如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魏淮章的命很重要,上面說了務必保住性命。麻藥有,一碗下去就能把人麻翻。但是,這么重的傷,這么重要的犯人,麻翻容易,喚醒難!
不必要的危險就要盡量避免。
寧愿讓病人痛,也不能讓穆家人痛。
陳觀樓只能表示理解,叮囑魏淮章忍一忍。
“我忍不了!既然有藥,就給我用上。就算死,就讓我痛快去死,而不是活生生痛死。”
“痛不死!”穆醫官呵斥道,“少說兩句,正在給你挑骨頭。不想當瘸子,就別動。”
魏淮章痛不欲生。
陳觀樓不得已,只能出手幫忙安撫。
對方終于好受了一點,喘著氣,一張臉腫成饅頭,難看死了。
“陳獄丞,你不好奇是誰指使我?”
沒那么痛后,魏淮章又有了聊天的欲望。
陳觀樓打入一道生機,沿著魏淮章身體經脈游走,讓對方能熬過漫長的治療。
“有人指使你嗎?你剛還說,是大乾江山的祖宗在指使你。”
“沒人指使!”魏淮章咬牙切齒。
“你為何要針對靜妃母子?陛下昏庸,又不是靜妃進宮之后才這樣。一出問題就怪罪在女人頭上,魏御史你挺會替皇帝甩鍋。以后史書上必然會記上一筆。萬一,某天大乾江山不行了,靜妃母子還得被拉出來鞭尸。”
魏淮章嗤笑一聲,“什么叫甩鍋!妖妃禍國,這是事實。”
“是不是事實,你我心知肚明!女人能禍國,滿朝文武都該感到羞愧。這么多男人,還玩不過一個女人,真是恥辱!圣賢書白讀了,我說的對嗎?”
“你……陳獄丞似乎話中有話。”
“我沒興趣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盤算,究竟是不是受人指使。我只是瞧不上,有問題就往女人孩子頭上甩鍋的行徑。女人孩子能做多少事,能決定國家政策,能定下祭天日期,能讓地震準時發生,還是能讓陛下不殺人?明明是朝堂派系斗爭,非要牽扯到女人孩子頭上,滿朝文武都是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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