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展信細讀,臉上漸露笑意:“好!太子哥哥果然不負眾望。”
他放下信,又問,“突厥騎兵呢?”
“見我軍尾隨,已于今日午時撤出南山谷,退回蔥嶺以西。”
“算他們識相。”
李恪起身,“傳令,拔營回疏勒。
我要趕在太子哥哥之前回去,把疏勒的事務理清。”
“諾!”
黎明時分,大軍開拔。
李恪騎在馬上,回望于闐方向,心中感慨萬千。
他這個太子哥哥,看似溫文爾雅,實則果決剛毅。
西域這盤棋,下得漂亮。
三日后,疏勒城。
李承乾的車駕歸來時,李恪已率文武出城二十里相迎。
兄弟相見,相視而笑。
“三弟辛苦了。”
李承乾下馬扶起他。
“不及哥哥辛苦。”
李恪笑道,“于闐一戰,定西域三十年太平,哥哥功在千秋。”
“皆是將士用命。”
“皆是將士用命。”
李承乾看向他身后整齊的軍陣,“你這安西都護,當得稱職。”
入城后,李承乾先去了阿青墓前祭奠。
新立的石碑上刻著“忠烈將軍阿青之墓”,碑前已擺滿鮮花果品,顯是常有百姓來祭拜。
李承乾親自斟酒三杯,灑在墓前:“阿青,你安心去吧。
西域已定,你未竟之事,我替你完成。”
風吹過,松柏輕搖,似在回應。
當夜,疏勒王府設宴,為太子洗塵。
宴席從簡,只有李承乾、李恪、郭孝恪、康諾等核心人物。
酒過三巡,李恪屏退左右,只留兄弟二人。
“哥哥,”
他正色道,“于闐之事雖了,但‘北斗’未除。
據我所查,這個組織在西域經營多年,根基深厚。尉遲曜雖死,但其背后定還有主使。”
李承乾點頭:“我也有此慮。
黑袍人下落不明,波斯王子尼哈旺德也未見蹤影。
這場戲,才唱了一半。”
“哥哥打算如何應對?”
“先回長安。”
李承乾抿了口酒,“西域局勢已穩,會盟已成,短期內不會有大戰。
但朝中”
他頓了頓,“李泰的手伸得太長了。”
李恪會意:“糧道之事,我也有所耳聞。
哥哥放心,安西軍的糧餉,我自會設法籌措,不會讓前線將士餓肚子。”
“有你坐鎮安西,我放心。”
李承乾看著他,“只是三弟,你在西域這些年,可曾想過更進一步的謀劃?”
這話問得隱晦,但李恪聽懂了。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哥哥是想問,我對西域疆土,可有想法?”
“是。”
李恪笑了:“哥哥當真敏銳。”
他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劃過蔥嶺、天山、塔里木!
“這么一大片土地,沃野千里,絲路樞紐,說沒想法是假的。但”
他轉身,目光澄澈:“這么大的土地,大唐暫時吃不下。
不是兵力不足,而是民心未附,治理難繼。
強取硬奪,只會激起反抗,勞民傷財,得不償失。”
李承乾眼中閃過贊賞:“繼續說。”
…………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