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震懾宵小。”
“可是”
“于闐必須去。”
李承乾打斷他,“會盟大典若在于闐成功舉辦,西域三十六國便會看到,連最桀驁的于闐都臣服,其他小國還敢有二心?
這是定西域的關鍵一著。”
李恪沉默片刻,鄭重抱拳:“哥哥既然決心已定,臣弟自當奉命。
疏勒這邊,臣弟會整飭防務,清查殘余叛黨,絕不讓后院起火。”
“好。”
李承乾起身,“還有一事,需你協助。”
“哥哥請講。”
“清查‘北斗’在西域的據點。”
李承乾走到案前,鋪開西域輿圖,“鄭昀雖死,但其黨羽未盡。
疏勒的景教寺、胡商坊,于闐的波斯商會,龜茲的祆祠這些地方,都要深挖。”
他手指點在輿圖上:“我懷疑,‘北斗’不只是一個復國組織,更是一個龐大的情報網和走私網。
他們能輕易弄到軍械甲胄,能調動突厥、大食勢力,背后定有更深的財路支撐。”
李恪眼神一凜:
“太子是說絲綢之路上的走私?”
“正是。”
李承乾點頭,“絲路年利潤何止千萬貫。
若‘北斗’控制了商路,便有了源源不斷的財源。
有了錢,便能收買官員,豢養死士,勾結外邦——這才是他們真正的可怕之處。”
妮莎忽然開口:“殿下,妾身想起一事。
父親在世時曾說過,波斯末代王朝覆滅前,王室將大批寶藏秘密轉移。
其中一部分,據說就藏在西域某處。
若尼哈旺德叔叔得到了這批寶藏”
“那就說得通了。”
李恪擊掌,“有前朝寶藏為資本,再控制商路財源,確實能織起如此大網。”
李承乾沉吟:“寶藏之事,還需查證。當下首要,是于闐會盟。
三弟,你留在疏勒,要做的有三件事:一是穩住局勢,二是清查‘北斗’余黨,三是盯緊長安來的動向。”
“長安?”
“父皇定會派人來。”
李承乾道,“無論是監軍還是特使,都要小心應對。
朝中有人不想看我建功,必會從中作梗。”
李恪重重點頭:“臣弟明白。”
兄弟二人的手,重重握在一起。
……
當夜,疏勒館驛。
李承乾在燈下寫信。
不是奏報,而是給太子妃蘇婉的家書。
“婉卿如晤:西域事繁,不及細述。惟知卿在長安,必為吾憂。
今疏勒初定,然暗流未止,十日後將于闐會盟,乃定西域之關鍵”
他寫得很慢,一字一句斟酌。
蘇婉不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在長安的眼睛和耳朵。
他的勢力雖在朝中,但有些事,終究是枕邊人更能體察。
“朝中若有非議,卿可告岳父,一切以‘西域安定,商路暢通’為辭應對。
侯大將軍處,亦請卿代為致意,承乾在西域,不負其所授兵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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