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有令,此閘今后由官府管理,按需放水,不得私占。”負責的校尉稟報。
墨衡點點頭,最后看了一眼淮河。
河水依舊被截流,但他相信,不久的將來,這一切都會改變。
回長安的路上,墨衡與阿青談起今后的打算。
“先生,回到長安后,咱們是不是就要整天坐在衙門里看公文了?”阿青有些失落,他更喜歡在工地上的日子。
墨衡笑了:“誰說水部郎中就只能坐衙門?我已經想好了,回京第一件事,就是籌建‘水利學堂’。”
“水利學堂?”
“對。”墨衡目光灼灼,“招募年輕工匠、農家子弟,傳授水利知識、機械原理。
理論與實踐結合,學成后派往各地指導水利工程。這樣,才能培養出真正懂水利的人才。”
阿青眼睛亮了:“那我能學嗎?”
“你當然要學,還要當助教。”墨衡笑道,“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識字讀書。我已經拜托魏公,請他為你找位老師。”
少年激動得滿臉通紅。
五月中旬,墨衡回到長安。
他沒有直接去工部報到,而是先去了城西的墨家老宅。
老宅多年無人居住,已顯破敗。院中荒草叢生,只有那棵老槐樹依然枝繁葉茂。
墨衡推開祠堂的門,點燃三炷香,跪在祖父和父親的牌位前。
“祖父,父親,衡兒回來了。”他輕聲說,“朝廷已決心興修水利,衡兒被任命為水部郎中,可參與國策。您二老的遺志,終于有機會實現了。”
香火裊裊,牌位無聲。
但墨衡仿佛聽到了祖父的嘆息,父親的欣慰。
他在祠堂中坐了很久,直到阿青來催:“先生,魏公府上來人,說請您過府一敘。”
魏征府上,茶香裊裊。
“墨郎中,一路辛苦了。”魏征親自為墨衡斟茶,“太子殿下本想親自見你,但今日有外藩使臣覲見,脫不開身,特讓老夫先與你談談。”
墨衡躬身:“下官惶恐。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兩件事。”
魏征伸出兩根手指,“其一,盡快拿出全國水利整治的初步方案,重點在黃河、淮河、長江三大水系;
其二,籌建水利學堂,培養人才。所需錢糧、人員,殿下會全力支持。”
墨衡沉吟道:“方案下官已有雛形,但需實地勘察。至于學堂……下官有個不情之請。”
“但說無妨。”
“學堂不應只教技術,更應傳道。”
墨衡正色道,“下官想請魏公為學堂題寫堂訓,并定期為學子講授治國之道。”
魏征一愣,隨即大笑:“好個墨衡!你這是要把老夫也拉上船啊!”
“水利非技術之事,更是治國之事。”
墨衡誠懇道,“學子們若只知機械,不知民生,將來也不過是工匠而已。唯有明道義、知得失,方能成為真正利國利民之才。”
魏征肅然起敬:“墨郎中所極是。老夫答應了!堂訓就題‘經世致用,水利民生’八字,如何?”
“多謝魏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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