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先生說話算話?”一個老民夫顫聲問。
“太子手諭在此,豈能有假?”
墨衡斬釘截鐵,“不僅如此,工程期間若有人受傷,官府負責醫治,另給撫恤!”
民夫們的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期待。
在實實在在的利益面前,那些虛無縹緲的謠開始顯得蒼白。
王樸暗自佩服墨衡的手段,低聲問:“先生,加這么多工錢,還有撫恤,這開銷……”
“殿下早有準備。”
墨衡微笑,“臨行前,殿下撥了專款,就是防著這一手。”
工程重新啟動,民夫們干勁十足。
砍伐木料、夯實地基、開挖引水渠…
工地上熱火朝天。
但墨衡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當夜,汴州城內,刺史府后院。
張誠坐在書房中,臉色陰沉。
對面坐著兩人,一個是本地豪族鄭氏家主鄭元禮,另一個則是江南來的客商打扮,但眼神銳利,不像尋常商人。
“張刺史,那墨衡不過一個匠人,竟敢當眾駁您的面子,這口氣您就忍了?”鄭元禮煽風點火。
張誠冷冷道:“他有太子手諭,我能如何?難不成真以抗旨論處?”
“手諭是真,但工程出點‘意外’,總怪不得刺史吧?”
江南客商慢悠悠道,“比如材料被水沖走,地基塌陷,民夫鬧事…
這些‘意外’,刺史大人處理地方政務時,應當見過不少。”
鄭元禮會意:“對啊!汴河汛期將至,萬一發場大水,沖了工地,那也是天災,與人無尤。”
張誠沉默良久,緩緩道:“本官什么都不知道。
地方政務繁忙,本官這幾日要巡查各縣,工地上的事,就勞二位‘關心’了。”
三人相視而笑。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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