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衡望著滾滾河水,“八十年前,我祖父在江南建造,但工程不能停。”
張誠臉上的笑容淡了:“墨先生,這里是汴州,本官是汴州刺史。地方政務,本官有權處置。”
氣氛驟然緊張。
就在這時,又一隊車馬從洛陽方向疾馳而來。為首之人高舉令旗,遠遠便喊:“太子手諭到——!”
眾人皆是一愣。
信使飛身下馬,將一卷黃帛雙手呈給墨衡:“墨先生,殿下有令,工程一切事宜由先生全權處置,汴州官員需全力配合,不得延誤。
違者,以抗旨論處!”
墨衡展開手諭,上面是李承乾親筆,蓋著東宮印璽。
最后一句尤為醒目:“凡阻撓新法者,無論官職,先撤后奏。”
他抬頭看向張誠:“張刺史,可要驗看手諭真偽?”
張誠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擠出一絲笑容:“既然是殿下手諭,本官自當遵從。
只是……唉,罷了,本官這就去安撫民夫,澄清謠。”
他轉身離去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寒光。
王樸低聲道:“先生,這張誠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
墨衡將手諭仔細收起,“但至少這三日,他不敢明著阻撓。我們要抓緊時間,先把基礎打牢。”
他走向土臺高處,對聚集的民夫們高聲道:“諸位鄉親!
剛才太子殿下的手諭大家都聽到了,這水利工程是朝廷大計,建成后,汴河兩岸萬畝良田可得灌溉,洪水來時也可調控水量,保護家園!”
民夫們竊竊私語,有人喊:“可俺聽說這機器會驚動河神!”
墨衡朗聲道:“河神若有靈,當保佑一方風調雨順。
我們建這水利,正是為了防洪抗旱,讓百姓安居樂業,河神只會歡喜,怎會降罪?”
他頓了頓,又說:“從今日起,所有民夫日工錢加到五十文,頓頓有肉!
工程完成后,參與建造者,每家免三年河工徭役!”
這話一出,民夫們頓時騷動起來。
五十文工錢已是高價,免三年河工徭役更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每年汛期,官府都要強征民夫加固河堤,那才是真正的苦役。
“墨先生說話算話?”一個老民夫顫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