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七哪里受得了這個!
哪怕明知道棋意是故意這樣說,但他還是心疼得不得了,立刻拿出了筆。
“寫,你要我寫什么我都寫!一份和離書夠不夠,要不我再給你寫一封休書。”
棋意眉角一挑,“休書?你以后要休了我?”
云七頭也不抬地說道:“不,我要寫一封休書,等將來哪一天你嫌棄我了,就可以把我休了。”
饒是一直嚴肅的棋意,也忍不住莞爾。
她無語道:“大楚哪里有女人休男人的?”
云七:“大楚沒有,但我們家可以有。棋意,我是真的在乎你,而且我也知道你很聰明,所以有咱們家的大事情,都你來做主。”
“如果我偶爾犯點小錯,也希望你可以給我指正出來,我肯定會改的。”
“看看世子跟世子夫人,就知道兩口子能夠走到一起不容易,所以我更珍惜你我的緣分。”
云七突然正色拱了拱手,行了一個大禮。
“棋意姑娘,余生請多指教!”
棋意看著他平時漫步盡心的臉上,滿滿的都是真誠的神色。
一襲火紅嫁衣的她,耳根微微泛紅,也福了福身還了一個大禮。
“云七,余生多指教。”
一夜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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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顧昀辭坐上馬車后,就開始閉目養神。
他在琢磨如何快速做完今天的事情,好早點回來陪伴清婉。
結果馬車還沒動,簾子又被掀了起來,一臉怨氣的云七也上來了。
顧昀辭眉角挑了挑,“不是給你放了十天的假,不用讓你跟著了么?”
云七上了馬車后,坐在那直嘆氣。
“棋意要回去照顧世子夫人,還要幫世子夫人教導剛進府的丫鬟們,她都沒有在家,我自己一個人放假有什么意思?”
“主子,要不咱們商議一下,這個假期先攢著,等以后您跟世子夫人身邊都暫時不需要人了,屬下把假期一起用了,去陪棋意游山玩水一遭,成不成?”
顧昀辭半垂眼,“你都在我這里攢了好多假期了,等真休起來,會不會人都跑沒影不回來了?”
云七笑嘻嘻道:“那不能,就算是屬下舍得了您,那棋意也舍不得世子夫人啊,我們肯定會回來的。”
顧昀辭嘴角抽了抽,說起來,當初云七是殿下在一群侍衛中挑選給自己的。
沒想到他跟自己竟然這樣對脾氣。
云七又道,“我突然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寫的和離書了。”
他哀怨地看著顧昀辭,“主子,您以后可一定要爭氣一些,不要被世子夫人嫌棄了,不然會連累屬下啊。如果以后世子夫人不要您了,棋意她說也不要我了,她要跟著世子夫人一起走。”
顧昀辭頓時笑罵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么,會被自己夫人嫌棄,清婉肯定不會不要我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就是死皮賴臉賴著,也不會離開清婉的。
隨著馬車馬上要進宮了的時候,云七掀起簾子看了看四周,他皺眉道:
“主子,今天這些人的表情,怎么都有點凝重?”
顧昀辭:“塞北那邊最近不太穩定,據說有一些游牧民族來進犯,那些人都是從小長在馬背上的,所以十分驍勇善戰,有一些棘手。”
云七擔憂地看著他,“主子,是又要打仗了嗎?”
顧昀辭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
不過按照前段時間得來的軍報,情況沒有嚴重到打仗的地步,畢竟塞北那邊還有陳家軍在守著。
可有的時候,戰局就是瞬息萬變。
如果是往常的話,顧昀辭可能會義不容辭上戰場,可是眼下,他猶豫了。
畢竟清婉剛有孕,還有前不久孩子丟了的事情……
云七反過來安慰道:“主子,或許事情沒有到那么嚴重的地步,那些蠻子,陳家軍就能給解決了。”
別說顧昀辭現在不想去打仗,云七也不想啊,他才剛成婚。
等開始上早朝,聽了軍報的內容后,顧昀辭才知道之前自己并不是杞人憂天。
實際上塞北那邊的情況,比想象中還要嚴重。
陳家軍傷亡慘重,陳鶴的兒子陳梁竟然被捉了。
眼下陳家軍群龍無首,雖然還沒有亂,但卻岌岌可危。
最重要的是,這軍報送過來,就算是快馬加鞭也要十五日以上。
現在又過了十五天,塞北那邊不知道變成什么情況了。
陳鶴昨天就知道了這件事,他臉色相當難看,今天能夠站在這里,已經很不容易了。
一場大戰,不可避免。
楚帝也是一臉肅然,他沉聲道:“現在是七月份,也就是說,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塞北那邊會進入冰封,戶外根本無法停留太長時間。”
“從大楚這邊急行軍到塞北去支援,最快也要兩個月,也就是說,只留下一個月的時間,必須打敗他們,守住城池。”
底下的大臣們,彼此交頭接耳,他們都知道這次打仗,比往常那次都很困難。
塞北的寒冬,是真的會凍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