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這次不收拾那些游牧民族,可能塞北的那些城池百姓們,會在未來半年里,過得水深火熱。
塞北啊。
顧昀辭當年年輕時候,同楚昭曄跟著大軍,一起去打過游牧民族。
轉眼已經好幾年過去了。
他若有所思,抬起頭,正好看到楚昭曄的目光也掃了過來。
坐在上首龍椅上的楚帝,已經緩緩地開了口:
“那么,誰愿意領兵去攻打那些該死的蠻子?”
陳鶴立刻往前一步,義不容辭道:“陛下,臣愿意前往!”
陸陸續續的,還有一些人站了出來。
楚昭曄深深地看了顧昀辭一眼,然后也往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兒臣也愿意前往。”
楚帝微微蹙眉。
之前攻打西涼的時候,已經算是楚帝給自己這個兒子一次鋪墊的立功機會了,對方也順理成章地做了太子了。
眼下,已經不需要再去冒險出征了。
楚帝雖然是一個明君,但他也是一個父親,尤其是一個兒子不太多了的父親。
楚帝雖然知道自己還可以活很多年,坐在龍椅上許多年。
但他可能無法再培養出一個優秀的儲君了。
沉吟片刻,楚帝輕聲道:“這件事,朕還要再考慮考慮,而且還有支援的問題,暫且這樣,我們繼續議別的事情。”
在場除了陳鶴十分擔憂外,其他人都恢復了尋常神色,繼續議事。
等到下朝后,顧昀辭走了幾步,就被身后的人給喊住了。
他一回頭,發現果然是楚昭曄。
顧昀辭拱手道:“殿下有事?”
楚昭曄:“這次去攻打塞北,你為何不請命?當年我們一起攻打塞北的時候,就立下雄心壯志,一定要打跑那些蠻子,保護塞北的百姓們。”
顧昀辭抿唇沒有說話。
楚昭曄盯著他的眼睛,試探道:“莫非,你還介意之前孤做過的事情?但是阿辭,那都是兒女私情,跟這等大事情,根本無法相提并論!”
“而且,孤也答應你,之前的事情,在孤這里都過去了,絕對不會再犯。”
“孤還是想要跟你一起并肩作戰啊。”
這是一個跟顧昀辭和好如初的機會,楚昭曄不想放棄。
而跟顧昀辭和好如初了,也會讓其他人對他更加忠誠。
他不想他們之間存在任何裂痕。
顧昀辭看了看他,眼下他也不好解釋什么,只好學著清婉平時的模樣,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
他說道:“這件事如何,自有陛下定奪。”
其他的話,一句都不多說了。
楚昭曄微微蹙眉。
恰好這個時候,有一個內監過來傳話,說是陛下宣太子殿下過去。
楚昭曄深深地看了顧昀辭一眼,“孤回頭再找你。”
他轉過身,朝御書房而去。
進了御書房,楚昭曄拱手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楚帝放下了手中的軍報,嘆了一口氣,“曄兒啊,這次打仗有多危險,你去過塞北,應該是知曉的。”
“危險不僅來自敵人,還有嚴寒的天氣。一旦一個月內沒有拿下對方,那么結局的變數就會相當大了。”
話到如今,楚昭曄多少能夠猜到了父皇的目的。
他應該是不太希望自己去。
是因為舍不得自己這個兒子,還是有什么其他的考量呢?
父皇并沒有說。
他從小就各種猜測父皇的意圖,如今更是熟能生巧了。
他猜測,父皇不希望他去,但卻沒有阻攔,是想要看看他自己的想法。
或者說,這可能是來自父君的又一次測試。
楚昭曄跪了下來。
“父皇,兒臣想要去,一共有三個理由。”
“其一,兒臣自然是十分擔心塞北的百姓,之前兒臣去過那邊,知道他們生活本就艱辛,如果不把蠻子們趕走,他們會過得十分凄慘。”
“其二,兒臣也有私心。剛做了太子,哪怕之前有軍功,但遠遠不夠。兒臣希望以后可以變得跟父皇一樣優秀,這次出征,就是兒臣想要證明自己。”
“最后……”
他抬起頭,看著楚帝,認真道:“之前因為兒臣的一些錯誤決定,導致屬下們同兒臣有了間隙,所以,想通過這次打仗,重新凝聚起來,跟他們的關系,回到最初。”
為君者,絕對不能缺少下位者們的忠心。
楚昭曄已經讓顧昀辭心寒了,連帶著也會讓其他人也跟著心寒。
這是他不想見到,也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楚帝深深地看著這個最像自己的兒子,陷入了沉思。
過了許久,他才開了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