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辭見到蘇清婉臉色不好,頓時緊張壞了。
“肯定是這段時間操持后事,太累了吧?來人,趕緊請府醫來!”
顧昀辭立刻將蘇清婉打橫抱了起來,趕緊往寢房那邊跑。
等到了寢房,一低頭,卻發現懷中的人在溫柔地笑著。
顧昀辭:“清婉?”
蘇清婉輕聲道:“阿辭,我許是有孕了。”
兩人之前歡好的時候,并沒有用大海碗中的那個東西。
后來這兩個月,又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也導致蘇清婉沒太關注自己的身子,也就沒太注意月信。
如今那種熟悉的害喜感覺襲來,她其實不太確定,就先讓人喚了棋意來把脈。
棋意急急忙忙趕來,她以為蘇清婉出了什么事。
等到把脈后,她的臉上這才沁上了喜色。
“恭喜姑娘,您有喜了!已經一個多月了!”
蘇清婉前段時間操持顧云夢的婚事,后來又出了孩子丟了的事情,再后來,就是馮氏病故。
接二連三的事情,都讓她有一些身心俱疲。
也就沒有多想什么。
但是如今看來,應該是有孕了,才會導致身體疲倦,如今也出了害喜的癥狀。
她在想,如今月份還淺,才一個多月,謹慎為上,還是得先瞞著外頭。
等三個月后坐穩了胎再說。
蘇清婉正在思量這件事,突然感覺哪里不對,抬起頭卻看到了顧昀辭臉色并不太好。
她眉心微蹙。
怎么了,顧昀辭不喜歡孩子嗎?
也不應該。
看著他平時對岑哥兒跟糖糖都很好的,尤其是對糖糖,之前聽說孩子丟了的時候,他臉色陰沉得都想要殺人了。
不像是不喜歡孩子的模樣。
蘇清婉擺了擺手,交代棋意下去,也讓外頭的府醫回去,而且她有孕這件事暫時不要聲張。
屋子里面就剩下了她跟顧昀辭。
“阿辭,看你這個表情,難道認為我現在不應該有孕?”
他們雖然要守孝,但這個孩子可是在馮氏沒之前有的,怎么樣也不算是她們破壞規矩才是。
顧昀辭卻握著她的手,手心隱隱地泛著冷汗。
“清婉,對不起。”
蘇清婉平靜地看著他,“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如果顧昀辭敢讓她落胎的話,她一定……
顧昀辭十分懊惱地說道:“明明都發過誓了,不能讓你再受生育之痛,可卻再次讓你有孕了,都怪我啊!是那天吧,那天我不該沒有泡那個東西,都怪我啊!”
“我怎么就這樣不是東西,控制不住自己呢!”
他竟然抬手就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蘇清婉趕緊拉住了他的手,“事情已經都發生了,現在說這些事都于事無補。我就想要問問你,這個孩子你想不想留?”
顧昀辭表情難受,“可如果留,生孩子的時候,你要吃苦。如果不留,落孩子的時候,你也要吃苦啊。”清婉,這件事都是我的錯,我沒有資格說去留,你來決定,我什么都聽你的。”
聽到他這樣說,蘇清婉微松一口氣。
“既然孩子來了,就是跟我們有緣分,自然是要留下來的。”
“不過眼下月份淺,先瞞著好了,以免節外生枝。”
顧昀辭點了點頭,“需要我做什么?要不,等你生孩子的時候,我手放在你嘴里面吧,你疼了就咬我?”
他臉上的愧疚,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了。
畢竟上次清婉生孩子的時候,真的把他給嚇壞了。
還有,之前他當初差點害得母親馮氏難產,也讓馮氏恨了許久的事情,還在顧昀辭心頭揮散不去。
蘇清婉眉心一松,點了點頭,“好,等生孩子的時候,我就咬你的手。”
蘇清婉想要瞞著這件事,就無人得知。
但是國公夫人的后事還沒有結束,還得有人來觀禮,請僧人做法事等,得有人操持。
顧昀辭心疼蘇清婉,就對外以她憂傷過度為緣由,讓她回到玲瓏苑歇息。
其他事情都讓孫姨娘跟李姨娘,再有棋意琴心她們協助處理了。
其實誰都不相信,蘇清婉會因為馮氏的亡故而傷心過度,但也就沒有點出來。
就連衛國公都假裝不知。
何念秋約莫猜到了什么,但她聰明地選擇什么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