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秋感慨道：“這是蘇清婉給我的警告。”

其實當得知自己懷孕的剎那，何念秋是真的有過一種想法，那就是生下一個兒子來，可以以后分得國公府的家產。

但是這種想法，第二天就被自己給拍滅了。

不現實，太不現實了。

首先，她不一定能夠生出一個兒子來，就算是生了一個兒子，她跟衛國公年紀都大了，這個孩子未必會健康。

就算他是一個健康的男孩，但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他是庶出。

先不說衛國公絕對不會讓府中的嫡庶混亂，就是玲瓏苑那里面的兩位主子，就根本無人撼動。

想想死了沒多久的顧昀瑞。

那可是正經八經的嫡出啊。

不，不只是嫡出。

有一次何念秋夜半驚醒的時候，聽到了衛國公在那說夢話。

“阿瑞啊，你怎么就這么蠢笨呢，那么好的夫人不要。”

“你看，自己不止丟了世子之位，還把性命給丟了啊。”

“其實你跟阿辭是雙生兄弟，你們差距不大的，怪我啊，讓馮氏把你的性子給養歪了……”

何念秋當時聽得心驚肉跳。

雖然早就有猜測，但真正聽到衛國公說這些后，她還是感覺脊背發寒。

這就是高門大戶。

看著大門十分光鮮亮麗，但其實背后隱藏著許多見不得光的腌臜事。

更是有許多鮮血。

不管誰對誰錯，誰能笑到最后，才是最大的贏家。

何念秋不知道雙生子互換這件事情中，蘇清婉占據了一個什么角色，但她只要清楚明白，蘇清婉會是這件事情中，最大的贏家就行了。

通過了這次拐孩子的事情，更是讓何念秋深刻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甚至都想過，自己會出現在顧家，甚至都可能是蘇清婉的手筆啊！

何念秋輕撫過小腹，低聲道：“我倒是希望我如今可以生一個女兒了。”

生一個兒子，太過于敏感。

但倘若是一個女兒的話，因為是老來得女，衛國公肯定會寵愛極了。

而因為是女兒，更不會威脅到玲瓏苑那邊。

沒看到人家顧云夢，都可以風風光光出嫁，而孫姨娘她們都可以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嗎？

所以，還是生一個女兒好啊。

不過生男生女，她也確定不了，現在要做的，是去看看她另外一個不孝女。

何念秋讓人給云七遞了話，等到對方安排好了后，這才出了門。

已經是第二次進大理寺了。

云七把何念秋送了進去，并且也交代了獄卒。

何念秋微微福身致謝……顧昀辭跟蘇清婉身邊的人，都不能小看了。

等到其他人都離開后，何念秋終于看到了被關在牢房之中的女兒，李瀟瀟。

這丫頭從小到大都很聽話，只有兩次自己擅自做主了。

一次是那天，她竟然自作主張，跑進了衛國公的寢房。

第二次就是現在了，她竟然試圖把一切臟水都潑給她這個娘親！

李瀟瀟被關了這么久，之前又被刑具嚇唬，已經整個人情緒十分不穩定了。

她知道怕了。

因為顧云若到底是國公府的嫡女，可能不會如何，但她的結果就不一定了。

所以，在見到娘親何念秋后，李瀟瀟頓時哭著說道，“娘，救救我，你替我去跟國公爺求求情，好不好啊？”

何念秋悲憐地看著她，“你這個時候想起來求我了，那你陷害我的時候，怎么就沒想著我是你的親娘呢？”

李瀟瀟咬了咬嘴角，語氣哀怨，“但那也不能怪我啊！”

“誰讓你完全不管我，你知不知道我在尼姑庵過的是什么日子？每天要有做不完的活，你看我的雙手，都磨出了繭子！”

“你自己卻在國公府吃香的喝辣的，何曾想過，你還有一個女兒在尼姑庵受苦！”

“我難道怨你，不應該嗎？”

看著到了這個時候，還義正辭的女兒，何念秋搖了搖頭。

“你根本沒有資格怨我，當初你明知我跟國公爺的關系，你卻私自進了他的寢房，你當時有考慮過我這個娘親嗎？”

“后來，我也知道你是在尼姑庵過苦日子，我于心不忍，就想著等自己孩子生下來，徹底在國公府站穩腳后，就去跟國公爺給你求情，讓你可以回來。”

“可是你是怎么報答我的呢？”

“這次幸好他們洗脫了我的嫌疑，沒有讓你把這個臟水潑到我身上，不然的話，別說我這個孩子注定無法降生了，就連我都也要身陷囹圄了！”

“你這孽女，實在是不值得可憐！”

到底是相依為命過的女兒，何念秋怎么可能對女兒一點感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