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的性子的確有一些弱,清婉說得沒有錯,我們蘇家,得有一個強勢一些的主母才行。”
白氏其實人很好,做事情也很妥帖,但就是手腕不夠強硬。
一旦遇到了這種棘手的事情,可能就會慌亂不知所措,容易耽誤事。
衛國公府。
蘇清婉得知母親白氏來了的時候,正在陪孩子們用膳。
她其實一點都不意外,還反過來安撫一臉焦躁的白氏。
“娘,您別擔心,我這收拾一下,就隨您同去。”
被女兒安慰到了的白氏,稍稍平靜下來后,有一些羞愧。
“清婉,娘是不是太沒用了,遇到事情,竟然慌亂成了這般模樣。”
蘇清婉:“這也不是小事,畢竟兄長喜歡的人,是差點做了太子妃的,某種程度上,也是在給老虎拔胡須。”
“皇貴妃雖然跟您是姐妹,但她更是太子的母妃。娘親你更在乎兄長,那么皇貴妃姨母,自然也就更在乎太子殿下,這都無可厚非。”
“但是,事在人為,還能博弈,就不是絕路。”
白氏終于平靜下來,她還看了看兩個孩子,跟他們說說話。
蘇清婉將府中的事情,安排了一番,這才跟著娘親一起出了門。
白氏想起來之前聽說的事情,低聲道:“清婉,國公爺新收的那個妾室,如果生下一個兒子,會不會對你有什么影響?”
蘇清婉:“不會的。”
如果何念秋會對她有影響,就不會只得到一個貴妾的身份了。
衛國公雖然毛病不少,但他最大的優點,就是顧全大局,絕對不會做出過度寵妾的事情來。
白氏微微頷首,“你心中有算計就行。”
一路上,蘇清婉又對母親交代了一番,待會見了皇貴妃,應該如何說。
白氏都認真地聽了,一一記下。
只不過母女倆進宮的時候,在半路上遇見了剛從皇貴妃寢宮之中出來的太子楚昭曄。
彼此微微福身行禮。
楚昭曄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清婉,是你給出的主意么?”
白氏聽后猛然抬起頭。
但蘇清婉卻依舊目光平靜,她問道:“殿下,您說的是什么主意?”
楚昭曄:“給你兄長蘇正卿出了這個主意,讓他搶走了孤的未來太子妃。”
蘇清婉:“殿下重了,沒有的事情。”
楚昭曄看向了旁邊的白氏,“那為何剛才孤開口的時候,姨母這樣緊張?”
白氏攥著手絹,聲音有一些忐忑,“皇貴妃突,突然召見,我本就心中恍惚不安,聽到太子突然發難,肯定緊張啊。”
“殿下,到底我們做錯了什么事情,才會讓皇貴妃突然召見?”
白氏就是這樣的性子,突然被皇貴妃召見,肯定心里不安。
她的回答沒有問題。
楚昭曄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找不到其他神情。
他抿唇,“姨母不要多想,母妃許是想你了,跟你敘敘舊。”
白氏并沒有被安撫住,她疑惑不解道:“怎么著也不該這樣著急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蘇清婉:“殿下,我們不能讓娘娘久等了,先失陪了。”
她微微頷首,就扶著白氏的手臂,朝里面繼續走去。
她知道楚昭曄還在看著自己,但卻依舊將后背挺得筆直,步履沉穩,就連發髻之間的步搖都沒有亂晃。
至于母親白氏……
蘇清婉早就知道她性子軟,恐被詐出來什么,就交代了把自己所有的忐忑不安,都推到突然被娘娘召見而心生不安上。
也就是為何,剛才能夠從太子眼前順利解圍。
有一些事情,哪怕心知肚明,但卻永遠不會捅破那層窗戶紙,因為蘇清婉知道,那是太子楚昭曄最后一抹體面。
他不會自己戳破的。
到了目的地,皇貴妃依靠在貴妃榻上,剛想要對親姐妹發難,突然就看到了白氏身邊的蘇清婉。
俏生生的,榮辱不驚的模樣。
“清婉怎么也來了?”
蘇清婉跟母親一起福身后,輕聲道:
“請姨母原諒清婉的不請自來,主要是娘親接到帖子的時候,剛好來國公府看糖糖他們,我正好也是閑著沒事,就也跟著過來一趟。”
“還請姨母不要嫌棄我才好。”
皇貴妃突然感覺胸口有一些悶悶的疼。
看吧,還是女兒貼心,知道心疼娘。
她當初就不該只剩下了曄兒后,就再也不生了,應該再生個閨女啊。
皇貴妃心累地擺了擺手,給二人賜座。
剛落座,白氏就忐忑不安地問道:“娘娘突然宣召,是有什么事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