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有一些不愉地說道:“長姐,昨天晚上正卿帶著蘇家的免死金牌,為那陳大姑娘求情的事情,你可是知道?”
白氏聽到后,比她更生氣。
“提起了這件事,我就生氣!娘娘你說啊,正卿這孩子,從小到大都循規蹈矩的,怎么二十多了,突然做出了這樣離經叛道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哄得公爹,將那免死金牌給了他!”
“那可是蘇家的免死金牌啊,他怎么能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拿了出去,他就那樣在乎那陳家大姑娘嗎?”
“可是,昨天看到他被抬回來,渾身是血的模樣,我這做娘親的,卻又難受極了啊。”
她說到了痛楚之處,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捶著心口窩,“這孩子啊,都是冤家啊。”
蘇清婉趕緊給她倒了一杯茶,“娘,您別難受了,快喝點溫茶先緩一緩。”
皇貴妃有一些無語地看著這一切。
她那個姐姐,絕對不會想出來這么多來堵她的話。
那么一定是……
皇貴妃的目光落在了蘇清婉身上。
蘇清婉拿著帕子,輕輕地拍了拍娘親的后背,感覺到皇貴妃在注視著自己,就無辜地看了過去。
“姨母,我娘一向膽子小,她這次,也被兄長給氣壞了,哎。不過兄長這人,看著溫和,但卻最是執拗。”
又是無懈可擊。
畢竟白氏的性格跟蘇正卿的性格,就擺在那。
蘇清婉沒有說謊。
接下來,不管皇貴妃對白氏說什么,對方都會在那一會兒罵兒子,一會兒哭著說都是自己的錯,沒有教好兒子。
蘇清婉發現皇貴妃的眉頭,越皺越深。
很顯然,她的耐心已經瀕臨告罄。
果然,試探不出來了后,皇貴妃決定打了直球。
她直接問道:“長姐,聽聞正卿早就對那陳大姑娘有了情愫?他莫非是想要娶她?”
白氏聽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他本來不知道陳大姑娘就是那程源的。后來知道了,想著自己之前到底是唐突了她,肯定是要負責的。”
“啊,娘娘您別生氣啊,正卿那次被人算計,喝多了酒,同程源在一起的時候,什么都沒有發生啊。”
“可是這叫什么事啊,哎,怎么就女扮男裝了呢?怎么就偏偏是她呢?”
這個回答,前不搭后語。
但卻也隱晦地提及了,兩個孩子就算是沒有肌膚之親,但也已經有了情愫。
皇貴妃這口氣硬生生地被憋住,上不來,下不去的。
怪蘇正卿嗎?
可他當初也是被人算計,才跟程源有了緋聞,而且,當時他也不知道程源就是陳舒媛。
而這件事,一旦被捅了出來,就算是說兩人之前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但陳舒媛的名譽受到了影響,再加上她女扮男裝在先……
她就更加不適合做這個太子妃了。
而蘇家的態度,皇貴妃也清楚了。
他們是同意兩個孩子在一起的。
皇貴妃有一些哀怨,“想起來曄兒的命也真是不好,錯過了清婉,如今,又要錯過了這陳家大姑娘了。”
蘇清婉嘴角微揚。
不,過段時間,太子就會發現,他同靜寧公主,也再無在一起的可能了。
畢竟靜寧公主已經有孕。
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她那個男寵陸染的孩子。
那就讓太子嘗一嘗,機關算盡最終卻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局吧。
你處處去算計人,最終,是不會得到真心的。
說了半天的話,皇貴妃腦仁兒疼,就揮揮手讓她們母女倆離開了。
等出了宮,坐在馬車上的時候,白氏握著女兒的手,蘇清婉才感覺母親手心都是冷汗。
白氏緊張道:“清婉,終于沒事了,對嗎?”
蘇清婉微微頷首,“暫時沒事了。”
皇貴妃這一關,應該也是過了的。
白氏松了一口氣,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喜色。
“那是不是該給你兄長準備親事了?哎,你說我們家什么時候去陳家提親合適?”
蘇清婉:“親事方面,可以先準備起來,但先不要去提親。”
白氏一愣,“那什么時候去?”
蘇清婉:“等一等陳舒媛那邊的誠意。”
感情的事情,得雙向奔赴,彼此一起努力,才會更有意義,以后他們彼此才會更加珍惜彼此。
任何事情,切記都不能讓一個人一直付出。
就算最開始,他付出得心甘情愿,但人心都是肉長的,時間久了,心中會有不甘。
不甘不及時解開,慢慢擴大,最后就會影響那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緣分。
為了兄長以后的幸福,這個時候,也是要沉得住氣的。
白氏用力點頭,“嗯,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