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道:“陳舒媛同蘇正卿一起進宮面圣認罪,承認了女扮男裝的欺君之罪,蘇正卿拿出了先帝給蘇家的免死金牌。”
“陛下震怒,雖然看在免死金牌的份上,免了他們死罪,但還是給二人各自打了二十個板子,分別做罰。”
“現在兩人都被送回各自家中了。”
心腹看了看楚昭曄陰沉沉的臉,補了一句,“陛下很生氣,怕是不能讓陳大姑娘做太子妃了。”
這才是最讓楚昭曄郁悶的地方。
他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好不容易選中的太子妃人選,又要泡湯了?
現在天色已晚,不宜進宮了,也不知道過了這一個晚上,這件事會發酵成什么樣子。
楚昭曄雖然不知道,陳舒媛為什么突然這樣做,但好在事情應該還有回旋的余地。
那就是,母妃肯定也是知道了這件事。
想必她可以勸說父皇,不要因為這件事而遷怒,不讓陳舒媛做太子妃了。
雖然楚昭曄并不喜歡那個陳舒媛,但是眼下,她的確是最適合做太子妃的一個。
皇貴妃的寢宮之中,終于把楚帝給盼來了。
兩人已經都是老夫老妻了,但感情卻依舊很好。
每個月楚帝都會有七八天,留在皇貴妃寢殿之中。
帝妃二人說了一會話,皇貴妃才把話題給引到了陳舒媛身上。
“陛下,臣妾聽聞您將那陳家大姑娘給罰了?”
楚帝抬起頭,“提起了這件事,朕也很無語,沒想到她竟然是之前刑部那個程源。”
“說起來,朕還很賞識她,這丫頭也是有本事的,竟然能夠通過了科舉考試。”
皇貴妃故作驚訝的樣子,“竟然還有這等事情?不過,果真是虎父無犬女,陳鶴那樣優秀,她也是不差的。”
楚帝:“是啊,朕本來也不想殺她,正好蘇正卿拿了免死金牌,就給了一個臺階,最后只是小懲大戒罷了。”
皇貴妃眸光頓了頓,她試探著說道:
“陛下,其實這樣看來,這個陳淑媛是真的有本事的,巾幗不讓須眉,文武全才,聰慧至極。”
楚帝知道她的意思,但沒有順著她的話說,而是反問道:
“依你看,她跟蘇清婉相比,如何?”
皇貴妃笑了笑,“雖然這位陳家大姑娘很優秀,但清婉可是臣妾的外甥女呢,不管如何,臣妾肯定都認為清婉更好呀。”
楚帝突然道:“蘇正卿喜歡陳舒媛。”
皇貴妃臉上的笑容,頓時要維持不下去了。
她嘴角微張,好半天不知道說什么。
楚帝又道:“不知道愛妃是否還記得,陳舒媛還叫程源的時候,還跟蘇正卿鬧過緋聞。”
“估計那個時候,蘇正卿就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兩人或許因為那次事情,就暗生情愫了。”
皇貴妃的嘴角已經緊抿了起來。
也就是說,她的外甥,現在要搶她兒子的媳婦了嗎?
楚帝看了看她的臉色,輕嘆了一口氣。
“那蘇夫人到底是你的親姐妹,蘇家連免死金牌都拿了出來,人也罰了,朕就不能說什么了。后續事情,你自己看著辦。”
“但是切記,不管如何,一定要顧全大局。”
皇貴妃心中五味雜陳,但還是點了點頭。
后來不管她再如何把話題引過去,楚帝都沒有再說話。
等到夜深人靜了后,皇貴妃聽著身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嘴角抽了抽。
其實都一起過了這么久,她到現在還是不明白楚帝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
帝王心,海底針。
比如之前吧,她以為楚帝是同意曄兒去爭取清婉的,后來,也以為楚帝是同意曄兒娶陳家大姑娘的。
但是現在,他卻說得模棱兩可。
莫非,又是在考驗曄兒?
可是,曄兒如果讓他不滿意了,他還會再選別的皇子做繼承者嗎?
如今的那些個皇子,也都不成器了,不足為懼。
楚帝總不能,將那假死的廢太子再找回來吧?
不應該的,但凡楚帝有半點那個心思,假死了的廢太子,就會變成真死。
不不不,一切還有回轉的余地,現在最重要的是,蘇家人是如何想的。
翌日,皇貴妃就讓人給蘇府送了帖子,說是要找姐姐敘敘舊。
白氏接到帖子后有點緊張,“她這哪里是要敘舊,分明是要興師問罪啊。”
未出閣前,姐妹兩人的感情好極了。
可是如今,姐妹的身份實在是太尊貴了,一切也就都變得不同了。
蘇老太傅:“這等后宅之事,我們不能摻和,你讓清婉陪你一起進宮,有什么事,你讓她幫忙應對。”
白氏點了點頭,“那我就先去一趟衛國公府。”
而看著白氏離開的背影,蘇老太傅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