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孫兒喜歡陳大姑娘,但是她之前有女扮男裝參加科舉考試,還入朝為官的欺君之罪。”
“所以孫兒想要跟您借免死金牌一用,替陳大姑娘去陛下跟前求情免罪。”
蘇老太傅:“……”
老爺子聽后久久無,心情復雜地看著自己這個孫子。
“人家陳大姑娘不是要嫁給太子了嗎?”
蘇正卿搖了搖頭,“她都是被迫的,并不是自愿的。這件事說起來,都要怪陳大將軍,如果不是他當初始亂終棄,阿源的娘親也不會慘死,阿源也不會二十多年都活在仇恨之中。”
“而且,太子殿下又不是良配,他也不喜歡她,他看重的不過是陳家的勢力而已。”
蘇老太傅沒忍住,又拿起旁邊的毛筆,砸向孫子。
“可太子既然已經放棄了那個陳姑娘,又選了這個,那就是中意這人,難不成你要去虎口拔牙,去跟太子殿下搶夫人嗎?”
蘇正卿跪在地上,雙手摳了摳地,“我已經不在乎阿源會不會嫁給我了,但我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從一個火坑,跳進另外一個火坑!”
蘇太傅:“可是你要用蘇家的免死金牌替她免罪,她不管以后嫁不嫁給你,太子都會恨上蘇家了!”
蘇正卿抬起頭,有一些郁悶道:“清婉明明已經嫁人生子了,太子之前竟然還覬覦她,算計她,甚至差點害死了清婉的夫君,我們必然是站在清婉那一邊的,難道不是已經同太子有了間隙了嗎?”
既然如此,他恨不恨蘇家,還有什么區別?
蘇老太傅嘴角的胡子都跟著抽了抽。
這小子,雖然為人處世方面不太如清婉,但這嘴皮子還是文臣最擅長的。
能說會道。
蘇正卿抬起頭,眼巴巴地說道:“祖父,孫兒從小到大,都沒有什么事情求過您,就這一件事求您了。如果以后太子怪罪下來,我會在萬眾矚目下自己去認罪,不管如何,他都不能遷怒蘇家。”
蘇老太傅:“你有沒有想過,他不會明著對付你,但卻會暗地里對付你?他甚至會讓你丟了官?”
蘇正卿:“我不怕。”
蘇老太傅:“你甚至都不在乎蘇家的未來了嗎?”
蘇正卿低下頭,“如果到時候太子真的怪責了我,就請祖父將我逐出家門,然后從旁支過繼一個孩子來培養吧。”
“事不宜遲,今天我一定要進宮去面圣,還請祖父成全!”
蘇老太傅:“為了一個女子,你連家人,連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蘇正卿:“祖父,您跟爹總是說我,性子太過于柔軟,做事情也不夠周全圓滑,其實這樣的我,也并不能給蘇家帶來更多的榮耀。”
“救阿源這件事,是我竭盡全力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如果連這件事都做不成,那么以后倘若蘇家遇到什么危機,我怕是也沒能力力挽狂瀾。”
蘇老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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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國公府。
蘇清婉回來后,就照例處理事務。
海棠苑的拆除進展得十分順利,那邊園子中種什么樹,還得仔細推敲一些。
可以種一些果樹,也可以多種一些花卉。
不一會兒,琴心回來了。
她低聲道:“姑娘,大少爺已經進宮去了。”
蘇清婉放下了手中的賬本,她輕聲道:“太子殿下的性子跟陛下一樣,他會有自己的陰暗心思,但卻會讓自己努力去做一個英明理智的人。”
“而兄長,如果這次不爭,那么以后蘇家在他手上,可能也沒什么發展了。當然了,他爭了,倘若惹怒了太子,可能也會為蘇家,埋下了禍端。”
琴心一臉緊張,“那怎么辦啊?”
蘇清婉笑了笑,“本來伴君就如伴虎,如果他是明君,自然會成全有情人,如果不是明君,就算是以后謹小慎微,但之前的事情,也早就埋下了間隙,無法緩和。”
說到底,其實他們之間的平衡,早就被破壞了。
祖父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弊。
雖然這樣做,有一定的冒險,但蘇家在朝中的地位,早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博弈博弈,要做的就是去博,而不是龜縮在原處。
這邊蘇正卿從后門接上了陳舒媛,二人低調進宮。
陳舒媛有一些意外,“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蘇正卿握著她的手,“阿源,我做事情不夠圓滑,不夠妥帖,甚至之前也不太明白你的處境,你的經歷,但不管如何,我對你的心,是真的。”
“倘若你是為了追名逐利,要嫁入東宮,我必然不會阻攔,可你不是。”
“我心疼你,放不下你,所以即使眼下這件事,會讓我萬劫不復,但我也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落入火坑。”
陳舒媛別過頭去,“你這個傻子。”
蘇正卿嘿嘿一笑,“傻不傻都無所謂了,我只希望自己以后可以想起這件事后,不會后悔。”
兩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手心都出了汗。
等到了皇宮的時候,兩人的手就松開了,低調地入了宮。
這個時間,太子應該還在皇貴妃的宮中,所以他們也不擔心會撞見他。
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