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貪心想跟你白頭到老,想跟你生兒育女,這些我都要。”
    宋瓷眨了眨眼,自己可不是這個意思。
    但裴忌把她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她很開心。
    這世上除了爹娘,唯有裴忌,這般愛她,敬重她,始終不變。
    她偶爾會想,若是裴忌變了,自己怎么辦?
    答案是,不怎么辦。
    她想,她會瀟灑地離開,讓兩人的回憶都留在這里。她喜歡美好,但不敢奢望美好的一切始終為自己停留。她能救爹娘,救回屬于自己的人生,已經足夠了。
    裴忌是意外,是上天對她的勇敢,額外的饋贈。
    時間如梭歲月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宋瓷即將臨盆的時候。
    她的肚子大得晚上翻身都有些艱難,時常嚷著背疼,裴忌整夜不休息,給她揉著,好讓她舒服一些。
    看著她難受,裴忌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都說婦人生產,無異于過鬼門關。這句話輕飄飄的,但親自見證這一切,裴忌才體會到里面的每一個的重量。
    見她睡夢中都始終蹙眉,裴忌覺得心仿佛被人割了一刀。
    手撫上她滿是碎發的額頭,他顧不得宋瓷在睡覺,輕聲呢喃,“生了這個孩子,無論男女,我們都別生了。這輩子守著這孩子就足夠了。”
    宋瓷皺了皺鼻子,嘴里嘟囔了一句,又繼續沉沉睡去。
    裴忌失笑,這是做了什么夢。
    這一日,裴忌外出。
    宋瓷在屋子里閑來無事,突然一紙詔書傳來,說太子身邊的,良娣要召見宋瓷。
    “良娣?那位良娣。”
    眼前的嬤嬤眼角抽了抽,“就是喬良娣。”
    現在喬云已經換回了自己的本名。
    “我家夫人現在肚子大了,不好到處行走。”晚香道。
    “又不會現在生,何況良娣說了,現在就有急事要見夫人。夫人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嬤嬤語氣很強硬,竟然當下就要讓兩個跟來的粗使嬤嬤動手。
    兩人膀大腰圓,宋瓷蹙眉看著,“行,我跟你們去。”
    “夫人,不可!”甜兒急切出聲。
    今日去,已經由不得她說了算,若是讓對方強行來,或許會傷了腹中的孩子。
    她站起身,“走吧,晚香你留下。”
    袖口里的手伸出,手指朝下,這是暗號。
    晚香默然,“是,奴婢知道了。”她得趕緊去找老爺,老爺來了,夫人才可以脫身!
    嬤嬤冷笑,“夫人快走吧,別讓良娣等久了。”
    “行,我們這就走。”
    馬車一路行駛,宋瓷臉色有些發白,甜兒一臉擔心的攙扶著她,時不時瞪一眼身側的嬤嬤。
    “我家夫人臨盆就在這幾日,要是出事了,你們小心擔責!”
    “我見你家夫人好的很!不會有事。”
    嬤嬤看了一眼宋瓷,她是替喬良娣辦事的,喬良娣不喜歡這位裴夫人。她自然對宋瓷沒有好臉色,覺得不過生個孩子罷了,有什么值得矯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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