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走一回而已,出不了事。
    “你們!”甜兒怒道,袖子被人扯了扯,她回頭,“夫人。”
    “別同她們爭論,沒用。”宋瓷沖她搖頭。
    煜王勢大,喬云身為受寵的良娣,她想做什么,誰都攔不住。裴忌不在家里,她不想輕舉妄動,這幾個嬤嬤力氣大,她現在不能受傷,最重要的是。
    不能傷了她的肚子,她的孩子。
    見她們打算息事寧人,領頭的嬤嬤嘲諷一笑,覺得她們慫了。
    等到了宮門口,嬤嬤下了馬車,指著宮門口,“裴夫人,到了宮門口了,宮里不允許馬車通行,下來一起走進去吧。”
    甜兒目眥欲裂,“走進去!我家夫人肚子這么大了,你讓她走這么久。”
    嬤嬤冷笑連連,“你一個丫鬟,主子都沒說話,你就插嘴,實在是沒規矩。裴夫人,你就是這么教導下人的嗎?”
    宋瓷被攙扶下了馬車,臉色慘白,這輛馬車很好,但她肚子大了,這樣的顛簸起伏,也足夠宋瓷難受。
    她忍著惡心,開口:“嬤嬤,帶路吧。”
    甜兒不忿,“夫人!”
    宋瓷低聲道:“晚香去找裴忌,很快就會到,現在我肚子大,不適合跟她們硬碰硬。”
    甜兒只能咽下這口氣,恨不能用眼睛把眼前這些討厭的人給凌遲了!
    甬道很長,長到宋瓷覺得這條路完全看不到盡頭。
    她喘著粗氣,眼前陣陣眩暈,要不是甜兒攙扶,她恐怕已經跌倒了。
    “裴夫人,還是快些走吧,時辰不早了。耽誤了時間,良媛不高興,你我可擔責不起。”嬤嬤扭頭看著宋瓷停下,神色很是不悅。
    “嬤嬤,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奴家也是看過宮里貴人生辰有身孕的,倒是沒見過跟夫人這般嬌貴的。難道夫人比宮里的貴人娘娘們還要嬌氣嗎。”她瞥瞥嘴,“要是不想走,老奴就讓這兩位嬤嬤攙扶夫人走。”
    身側兩位粗使嬤嬤一臉不懷好意地看著宋瓷。
    宋瓷哪里敢讓她們碰自己,只能咬牙道:“我自己走就行,不勞煩。”
    嬤嬤冷哼,“那就快走吧。”說完轉身,扭著肥大的腰身朝前走。
    甜兒心疼的眼淚在眼底打轉,夫人何時受過這樣的苦,別說有了身孕,就是平日也沒人讓夫人受這么份氣的。區區一個良媛,一個狗仗人勢的嬤嬤,居然這么對她們家夫人。
    老爺,你怎么還不來!
    夫人受不住了啊!
    甜兒在心里吶喊。
    一路搖搖晃晃的,好不容易才走到宮門口,宋瓷已經額頭出了一層薄汗,后背的布料也被冷汗打濕。
    一張梨花木雕刻而成的貴妃榻上,喬云神態慵懶地躺著,腳下兩名婢女跪著給她涂抹指甲上鮮艷的蔻丹。
    她唇角微微勾起,興致勃勃,“人此刻應該到了吧。”
    身側一個站著的丫鬟道:“良媛,人已經到了。”
    喬云揮手讓跪著服侍的婢女退下,坐直了身子,臉上得意非常,“既然人到了,就帶進來吧。”
    此一時彼一時,她現在地勢,就該讓宋瓷嘗一嘗,被人踩在腳下,被人看不起,被人折-->>磨的痛苦。
    宋瓷頭發都有些散了,進屋的樣子十分狼狽。
    她面頰發紅,白皙的臉上帶著疲憊,眼神有些不對焦,直到看到那張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