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盈眼底一閃而逝的厭惡,很快被笑容掩蓋,“我不會讓老爺失望的。不過,老爺答應我的,可否做到。”
    儒雅老爺笑,“你為何非要跟這宋家作對。”
    宋盈眸色璀璨,笑得很是明媚,“宋家的人跟我有仇,他們害了我家人。老爺覺得我不該報仇嗎。”
    老爺:“宋家不過是個普通人家,因為跟裴家結親才有了幾分體面,現在裴家倒了,你想要踩他們,自然不成問題,這點小事,我定然為你辦好。”
    宋盈開心一笑,手一路往下,捏住某處,“那我一定好好服侍老爺。”
    話說這邊宋瓷回家的路上,馬車上就已經昏昏欲睡了,靠著裴忌的肩膀上,呼吸漸漸越來越平穩。
    “披風呢。”裴忌問。
    “這里呢,老爺。”說罷遞了過去,裴忌小心地給宋瓷披上。
    見她睡得恬靜,莞爾一笑。
    “她許久沒這么開心了。”
    “夫人這些日子反應很激烈,吃什么都吐,加之夫人喜歡重口味的東西,府里的飯菜不符合夫人口味,她吐得多,吃的少。”
    裴忌點頭,“要不是補品的緣故,這些肉還不好養出來。你們也照顧得仔細一些,要是夫人有什么要求,你們那拿不定主意,可以悄悄來跟我說。”
    晚香頷首,“是。”
    等沉沉一覺醒來,宋瓷眼睛微瞇,看著燭火下,裴忌正捧著一本書看著,聽到動靜眸光溫柔看過來。
    “你醒了。”
    “嗯,什么時辰了。”
    “現在約莫丑時了。”裴忌看了看天,回道:“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宋瓷搖頭,“只是肚子又餓了,我想,這肚子里懷著的,約莫是個貪吃鬼。”
    裴忌斜睨她一眼,只覺得好笑,明明是自己嘴饞,非要說是孩子的緣故。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面,加了肉哨的面!”
    “嗯,我吩咐人去做。在給你少放點辣子。”
    裴忌的話讓宋瓷開心,她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得合不攏嘴。
    “有辣子就更好了。”
    晚香很快端來了面,分量不算多,面上漂浮了些許的蔥花和肉沫,還有一點點辣子。辣子散開,整個面湯上油亮亮的,看著很有食欲。
    “一看就好吃。”宋瓷端起碗,狠狠地吃了一口,只覺得身心都得到了滿足。
    “好吃嗎。”看她吃得滿足,裴忌笑著問。
    “好吃!”她顧不得嚼,點了點頭,又繼續埋頭吃。
    “看你吃的,慢些。”裴忌拿出手帕給她擦拭嘴角的油花子,“都是快做娘的人了,還這么孩子氣。”
    宋瓷頓時不吃了,癟癟嘴要哭。
    “你怎么了,哭什么。”
    “我做娘怎么了,我做娘就不能不沉穩了,就不能孩子氣了。憑什么。我討厭你,裴忌,你太過分了。我是當娘了。但我不是要死了,沉穩做什么,孩子氣怎么了。”
    她越說越傷心,眼淚順著眼角低落在面碗里,眼神看著裴忌,一副你太壞了,你這人不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