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贏了,甚至只是占了上風,也會被扣上‘擅起邊釁’、‘破壞和談’的罪名。”
“朝中那些主和派,特別是李崇義一黨,正等著抓這種把柄呢。”
韓成練點頭附和,他身形微胖,面容和善,但眼神中透著精明:
“蔣大人說得對,現在不能在驛館門口動手,一動,就落人口實。”
“武菱華這一手,就是算準了咱們投鼠忌器。”
何高軒沒有立即接話。這位御史大夫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欞,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遠處的對峙場面。
作為清流領袖,何高軒向來以剛直敢著稱。
但此刻,他卻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其中的兇險。
“二位說得都有道理。”
何高軒終于開口,聲音沉重:“可若是僵持下去,事情一直發酵,遲遲無法解決,傳到陛下耳中......朝野議論紛紛,那些主和派再趁機煽風點火,鎮北侯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麻煩的是,時間拖得越久,武菱華的氣焰就越囂張。”
“她會認為咱們大乾軟弱可欺,接下來的談判,條件只會更苛刻。”
這話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擔憂。
對峙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對峙背后的政治算計,是時間這把無形的刀。
唐盡忠煩躁地捋了捋胡須:“那怎么辦?總不能一直這么耗著吧?”
“老夫聽說,太師府那邊已經有人開始活動了,怕是正等著看笑話呢!”
“李崇義......”
蔣正陽眼中寒光一閃:“他自然是希望局勢越亂越好,吳承安若因此事獲罪,北境兵權就能重新分配,他那一派就能攫取更多利益。”.b